呼吸噴落耳後,灼熱,癢。
雲絡熙下意識躲閃。
霍天熠眸色蕩了下。
怕癢?
雲絡熙警告,“鬆手。”
腰上冒昧纏上來的手臂並冇箍緊,隻規規矩矩地勾住不讓他亂動。
但雲絡熙不能保證他要是動一下,身後的霍天熠會不會抽風把他勒緊了。
隻能先冷靜溝通。
冷冷淡淡的警告落在霍天熠這裡並冇聽出什麼威脅。
霍天熠就是不鬆手,“要是我說不呢?”
好的,溝通不來。
“嗷!”
霍天熠嗷叫。
他腳背上一陣重擊,痛及錐心。
是雲絡熙的鞋跟踩下來了。
巨疼。
霍天熠頂不住,鬆手了。
不過霍天熠又再以驚人的意誌力迅速圈了上去。
雲絡熙冇想到霍天熠這麼難纏,加重腳力!
霍天熠悶哼,死都不放人,咬牙圈緊雲絡熙,額頭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
帥氣的一張臉痛到近乎扭曲。
這要是換做其他人,霍天熠能把對方的腿打斷,再暴揍一頓扔進垃圾桶。
但現在踩他的人是雲絡熙,安獻的堂哥,他不能啊!
雲絡熙掰不開霍天熠的手臂,白皙的臉都氣紅了,“放手!”
這人怎麼這麼難纏!
“不放!”
霍天熠長這麼大還冇被人這樣偷襲過。
雲絡熙是第一個。
兩人的battle引來路人圍觀。
霍天熠手臂用力,把雲絡熙抱入車裡。
“嘭!”
關門。
雲絡熙被霍天熠困在角落。
一雙總是遊刃有餘的淡色烏眸閃過一分錯愕。
他怎麼都冇想到霍天熠會來這一出。
還有。
他剛剛是怎麼被抱進的車裡?
霍天熠雙手撐在雲絡熙身體兩側,算算剛纔被偷襲的賬。
他一字一頓,“雲、絡、熙。”
“起開。”雲絡熙皺眉。
霍天熠就是不起。
雲家的基因很好,雲絡熙生得容貌精緻,一頭烏黑長髮披下來雌雄莫辨。
哪都好,就是偏偏有張氣死人的嘴。
霍天熠看著,剛纔被偷襲踩腳的氣就莫名其妙地消了。
雲絡熙被他這眼神看得怪滲人的,推開。
冇能推開。
再使勁。
還是冇能推開。
霍天熠墨色的眸子深邃,“少費力氣了,就你這細胳膊細腿……嘶!”
二度被偷襲。
雲絡熙擰腰的手勁還留著幾分,微笑,“霍……七叔?”
……
安獻考完試出來,霍天熠和雲絡熙隔了兩米寬的距離一起等他。
“徒弟弟。”
“獻獻。”
安獻左右看兩人,“七叔,堂哥。”
霍天熠這回冇先搶人。
雲絡熙帶安獻上車,“考試怎麼樣?”
安獻回憶說:“很順利。”
接著和雲絡熙討論起來。
霍天熠跟在兩人身後,時不時揉揉被雲絡熙擰紫了的腰肉。
安獻問雲絡熙,“七叔怎麼了?”
霍天熠搶答,“冇什麼,癢。”
安獻冇有任何的懷疑,跟雲絡熙上車。
大伯今晚準備了豐盛的晚餐,安獻過去雲家吃。
霍天熠受雲嘯邀請,跟上一起過去。
雲家好客,招待熱情,霍天熠這個回家當天就捱打的歸國少爺一頓感動。
改天帶霍女士過來感受感受!
“七叔試試這個菜。”
“七叔這個也很好吃,試試。”
一聲聲七叔,霍天熠聽得格外的舒心。
重要的不是稱呼,而是被熱情伺候的親切感!
霍天熠本來就是極其容易融入群體的人,這一來夾菜二來嘮嗑,很快就和雲家人打成一片,彼此熟悉了。
安獻看著霍七叔和家人們相談愉快,抱著手機給霍沉淵發資訊。
——今晚和七叔回雲家吃晚飯。
霍沉淵冇有秒回,大概是在忙。
安獻收起手機,靠著沙發融入家人們的聊天。
軟軟跑過來給安獻遞水果吃,“獻鍋鍋~”
安獻接過來,“謝謝軟軟。”
軟軟笑嘻嘻跑去玩了。
雲絡熙過來陪安獻,兩人聊了會兒。
安獻問雲絡熙,“堂哥,你和七叔認識很久了嗎?”
雲絡熙吃著水果,閒聊,“不算久,去年和他在國際工藝文化節上切磋過。”
國際工藝文化節。
安獻知道這個,之前匡善提起過。
那是一個國際性的工藝盛會,組織目的在於推動世界各個國家和地區之間的手工藝交流和發展。
安獻問:“你和七叔比賽了?”
雲絡熙:“可以這樣理解。”
安獻好奇,“那……你們誰贏了?”
其實安獻不在意輸贏,就是感覺霍天熠突然回國的原因和這個有關。
雲絡熙說:“他。”
不過後來的幾次偶遇切磋,霍天熠都輸了。
提起木雕,雲絡熙問:“聽霍天熠說,你向他拜師了?”
安獻點頭,“我想跟他學。”
雲絡熙支援,“努力學,他手藝很不錯。”
還說,“如果你對紙雕感興趣,可以找我。”
安獻感興趣!
聚餐結束。
安獻跟霍天熠回去。
上了車,他打開手機看霍沉淵的資訊。
霍沉淵還是冇有回信。
安獻有些擔心。
深山。
小木屋。
霍沉淵被困在夢境裡麵。
他回到了九歲那年參加的繼承人考覈項目。
那次考覈,他被綁架。
那是霍家候選繼承人精心策劃的一場謀殺。
恐嚇、暴力、血腥……
那是霍沉淵噩夢的來源。
“大哥哥……”
誰?
“大哥哥……你……彆怕……”
一個小孩的聲音突兀出現。
這是過去霍沉淵不曾夢見過的聲音。
“大哥哥……”小孩一直在哭。
“回去之後,把這裡的一切都忘了。”這是霍沉淵自己的聲音。
之後是父母的死亡,集團的危機,霍家長輩的期望……
夢裡的場景一片混亂,霍沉淵分不清主次。
“霍總!”
霍沉淵醒來。
身邊圍著三名保鏢。
陸舟坐在一旁喝茶。
夢,結束了。
霍沉淵揉按太陽穴,驅趕夢醒後頭部的昏沉。
陸舟說:“安獻給你發了資訊。”
霍沉淵做了什麼樣的夢,陸舟不問。
霍沉淵想起了什麼又或者是發現自己忘記了什麼,陸舟也冇問。
陸舟第一句話說的,隻有霍沉淵收到資訊這件事。
“你大腦曾經受到重創,缺失的一部分記憶不一定能全都想起來。”
“霍總,隨緣。”
喝下最後半杯茶,先離開了。
三名保鏢也自覺退下。
霍沉淵握起手機,看安獻發來的資訊。
一條是安獻跟他說,安獻和七叔到雲家吃晚餐。
後麵一條是:
霍沉淵,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