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轆轆,直接掉頭就打算離開。
蕭靖南到了這個時候還不肯死心,努力掙紮著抬起頭來朝著馬車離開的方向張望,眼睛裡寫滿了濃濃的不甘心。
然而下一刻,一道身影直接站到他麵前,擋住了一切。
那人身上威壓滿滿。
語氣也充滿了冷戾:「蕭靖南,若是不想死,就儘量不要惦記不該你惦記的人。」
「憑什麼?」蕭靖南咬牙:「小爺我壓根就不知道放棄二字怎麼寫,你還真敢殺了我嗎?」
話音落,沈京弦的腳,就踩住了他的脖頸。
隻要稍稍用力,就能踩斷他纖細的脖頸。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脖頸真的是一個人身上最為脆弱的地方了。
沈京弦一點都不害怕,眼眸裡寫滿了惡劣的殺意:「離開了你爹,你不過是個一無是處的紈絝子弟罷了,這樣的人,對朝廷,對京城,有什麼貢獻嗎?」
「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螞蟻是一樣的。」他冷笑。
蕭靖南快要不能呼吸了。
然而他此刻顧不上這個。
比這更加嚴重的,是他這順國公世子的麵子,今日完完全全的被沈京弦給踩在了腳底下。
丟人丟到家了。
「有本事你殺了我……」蕭靖南難受的眼球凸出,整張臉漲得通紅,恨不能直接與沈京弦同歸於儘。
可惜,他完全不是沈京弦的對手。
所以隻能無能狂怒。
沈京弦看著他冷笑了一聲,直接丟下他轉身揚長而去。
「世子!您怎麼樣?」
順國公府的人這纔敢撲上前來,忙忙地把蕭靖南從地上攙扶起來。
「……回府!」
仗著身份調戲小寡婦,失敗不了說,還被小寡婦的大伯哥給狠狠揍了一頓,蕭靖南內心憋屈無比,在下人麵前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這兩個字,已是他極具屈辱之下,所能說出的唯一的話了。
「是,世子,您忍著點兒。」奴僕們小心翼翼地將他從地上攙扶起來,塞進馬車裡回去了。
這邊,衛虞蘭直到回去雲嵐居裡,整個人都還一顆心不住地砰砰直跳。
這件事情牽扯得有點大,絕不是從前的小打小鬨。
不行,她絕對不能隱瞞下去,必須得去稟報給忠勤伯夫人知道。
這樣想著,衛虞蘭便不敢耽擱,直接去找了忠勤伯夫人,進門便向她說明瞭緣由。
「竟這麼不湊巧,碰上了順國公世子。」
忠勤伯夫人聽到,也十分吃驚。
隨即狠狠皺起了眉頭:「那登徒子!竟然當眾糾纏!這是半點也不在意女兒家的名聲啊!還有我沈家的清譽!打得好!這樣的登徒子就該打!」
衛虞蘭看到她義憤填膺的臉,心中有些欣慰。
但還是很焦慮:「伯夫人,世子打人,雖然正當,但保不齊那順國公府就是個護短的,他們隻怕不會指責自家兒子行為放蕩,反而要怨恨上世子,那可如何是好?」
忠勤伯夫人雖然也認為這是一個棘手的問題,但她並不想讓衛虞蘭跟著為難,當下勸說道:「放心吧!京弦他能應對。」
衛虞蘭聽她這樣說,便不好再多說什麼了,隻是內心裏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她纔出了忠勤伯夫人的院子。
就迎麵與沈京弦碰上。
沈京弦是匆匆忙忙回府的,身上還穿著那身暴揍蕭靖南的衣裳,裙襬處沾染了一點汙漬,卻絲毫也無損於那張美貌絕倫的臉龐。
看見衛虞蘭,他的眼眸驟然發亮,目光直直地看了她一眼。
衛虞蘭從這眼神之中看出來一些驕傲,自得,以及求表揚的意思。
當下忍俊不禁,唇邊勾起一抹笑容來。
在兩個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她壓低了聲音道:「今日多謝了。」
說完,加快步伐離開了。
沈京弦腳步微微一頓。
唇邊也勾起一抹笑容來,心裡想的卻是,就這?
辛辛苦苦一番替她出氣,就隻得了兩句謝謝?
日後再找她算帳。
沈京弦笑著搖搖頭,抬腳進母親房裡去了。
忠勤伯夫人道:「你怎麼這個時辰回來?可碰見你三弟妹了?她剛剛都把事情告訴我了,那個蕭靖南你揍得很對,我早就看那廝不順眼了!」
沈京弦道:「那人就是個空有其表,內裡草包的紈絝子弟罷了,裝得一副清高模樣,靠著一副好皮囊吸引了不少京都少女喜歡,卻冇想到是個如此手段卑鄙的。」
「覬覦三弟妹也就罷了,明確被拒後,竟然還敢當眾拉扯,若非他頂著順國公府世子的名頭,我絕對不會放過他!」
「行了,事情已經發生了,怎麼善後?」忠勤伯夫人問道。
「好辦,我已經提前一步,將他不顧廉恥,當街攔截,試圖騷擾女子的訊息散了出去。」沈京弦道:「若不這麼做,明日順國公府就會對外言語,說三弟妹行為放蕩下賤,當眾勾引順國公世子。」
「這或許是個法子,但終究還是將虞蘭牽扯進去了。」
忠勤伯夫人皺著眉頭道:「有冇有辦法能夠不牽扯到她?」
「有。」沈京弦點頭:「陛下要調查的戶部貪瀆案,剛好查到一些線索,與順國公有關,相關證據我已經寫了摺子,昨日就遞進宮去了。」
「想必順國公回去以後,會好好地教訓這個兒子吧?」
沈京弦聞言唇邊浮現出一抹冷笑。
忠勤伯夫人見他成竹在胸,走一步看三步的,心中也徹底放下來,當下道:「既如此,我也就放了心,咱們家算是與順國公府結仇了,也罷,大不了日後不來往就是。」
她是隨遇而安的性子,生來就不喜歡熱鬨張揚,對於失去結交順國公夫人這個機會,半點也不痛惜。
她反而比較憐惜衛虞蘭,這麼年輕的姑娘,真的是命運多舛,多災多難。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碰到一個真心實意待她好的男人。
在她看來,難啊!
「伯夫人。」就在這時,一旁的侍女丹青忍不住開口道:「您有冇有覺得……世子他很關心三少奶奶啊?」
忠勤伯夫人正在喝茶,聞言一下子嗆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