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哥哥是高歡 第405章 宇宙大將軍打了個噴嚏

   第405章 宇宙大將軍打了個噴嚏

  “阿母，阿父為何要那般狠心，將我送去嫁給北朝的索虜。”

  蕭妙淽一臉的不情願，撲到自己母親，也就是蕭綱的結髮妻王靈賓的懷中。

  看其姓氏便清楚，王靈賓出自琅琊王氏。

  王靈賓低頭看著正值豆蔻年華的女兒，微微歎了口氣，“這便是我等婦道人家的命……”

  王靈賓自己也不大，說是母女，但若是外人瞧見，更多的會將二人當成是姐妹。

  蕭綱跟高羽差不多大，但他作為蕭衍的次子，娶妻時間可比高羽要早的多，十三、十四的年紀就娶了王靈賓，膝下早就已經是兒女成群，高羽的大兒子高潤纔剛學會走路不久呢。

  低頭看著女兒，就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同樣不諳世事的年齡，卻早早的就已經為了家族的利益，必須要跟一個‘素未謀麵’的陌生人成親。

  家族可不會考慮嫁過去之後，你過的好不好，會不會幸福，政治聯姻從來不會考慮這個。

  人生前十幾年錦衣玉食的代價便是如此。

  從家族那邊得到了什麽，註定就要為家族付出什麽，甚至是付出更多。

  “為何非得是我？”

  蕭妙淽抬起頭來，稚嫩、秀氣的臉蛋，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畢竟是標準江南水鄉養出來的女子，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其五官十分的秀氣，看上去也柔柔弱弱的。

  王靈賓張了張嘴……

  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總不能告訴她，跟出生有關吧？

  王靈賓出自琅琊王氏，蕭妙淽作為她跟蕭綱的女兒，能同時捆綁兩方的利益，倒不是說王氏捨不得一個女人，而是目前族中確實挑不出適合的女人來。

  王氏對於此次跟高羽的聯姻十分重視，也是被不斷擠壓生存空間後，做出的必然選擇。

  古代未必有‘投資’這個概念。

  但古人都懂‘雞蛋絕對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對於他們這種頂級豪族而言，家族的存續大於一切。

  若是高羽真能擊敗爾朱榮一統北境。

  無論南朝還是北朝，朝中都有能說的上話的王氏之人，那麽對於王氏這個大家族而言就是最好的情況。

  南邊不亮，北邊亮。

  王靈賓隻能輕輕的撫摸著女兒的後背來安撫她的情緒，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這是蕭衍親自點頭答應的婚事，甚至已經是下達詔令，為此還將蕭妙淽加封為‘漂陽公主’，這也是出自皇室之女出嫁的標準流程。

  就跟高羽要娶羊萇楚、爾朱月嬋的時候，元子攸都下令提前為她二人賜爵‘縣君’一個道理。

  蕭妙淽哪能不清楚找王靈賓哭鬨冇有任何作用？

  她平日裏結交的不少閨中密友，大多數也都是出嫁，前來哭鬨也不過是發泄一下心中的情緒罷了。

  悶悶不樂的從王靈賓處離開。

  其貼身婢女則是告知她，有人前來拜訪，也是跟她同病相憐的‘倒黴蛋’一個。

  一位年齡與她相仿，身穿淡色襦裙的女子出現在其眼前，此女喚作謝攸寧，出自謝家，其名出自《小雅·鴻雁之什·斯乾》中‘殖殖其庭，有覺其楹。噲噲其正，噦噦其冥。君子攸寧’。

  “攸寧。”

  蕭妙淽看著跟自己同病相憐的閨中密友，“你也得到訊息了？”

  謝攸寧微微點頭，她倒是冇有那般抗拒，又或者說是知道抗拒冇有，結局早已註定，不可能更改，還不如坦然接受。

  “還好……有你陪同，若是隻有我一人，日後都不知道該怎麽過。”

  蕭妙淽微微歎了口氣，也算是苦中作樂。

  好歹還有閨中密友相隨，日後也能有個說話的人。

  謝攸寧卻輕笑道，“既來之則安之，何必一開始就想的那般糟糕呢？你、我的閨中密友確實有很多嫁人後便過的不幸福之人，但亦有與其夫君恩愛之人啊。”

  蕭妙淽卻噘著嘴反駁道，“你難道不知？陛下要將我二人嫁給北朝的‘天策上將’，聽聞此人以驍勇名世間，北朝索虜的皇帝讚其為‘古之霸王複生’，想來定是個野蠻的武夫。”

  “武夫大多粗魯，野蠻、凶殘……”

  蕭妙淽越說越覺得頭皮發麻，秀氣的五官皺巴巴的擠在一起，似乎是已經想象到自己日後的‘悲慘’生活。

  謝攸寧則白了她一眼，“妙淽……眼下我等還在建康，你這般說話無人會計較，但日後若是去了北朝，可切記不能這般說話……哪有人管自己夫君叫索虜的？況且……那天策上將高羽祖上乃是出自渤海高氏，是我漢家男兒，並非蠻夷索虜。”

  島夷、索虜，就是南北兩朝為了宣揚自己的正統性，對對方的蔑稱。

  蕭妙淽也意識到這一點，似乎用‘索俘’這種蔑稱來稱呼自己未來的夫君確實不太好，不由吐了吐舌頭，“習慣了嘛。”

  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無論她個人的主觀意願如何，在蕭衍下達詔令後，她就隻剩下北上嫁給高羽這一條路。

  “還有，誰跟你說武夫就一定野蠻、凶殘呢？白袍將軍不就是儒雅文士嗎？”

  謝攸寧繼續說道，“我也聽到一些訊息，據說那天策上將樣貌極為俊朗……能嫁給這等響噹噹，聲名在外的人傑，你，我二人何其幸運，甚至能青史留名呢，如虞姬……”

  說著說著，謝攸寧也不由輕吐舌頭。

  在惜字如金的史書中，很少有女人能夠留下痕跡，虞姬能夠在《史記》中被提及，那就是得益於她是楚霸王最心愛的女人。

  她本想舉這個例子。

  但一想……

  虞姬的下場可不算太好，霸王雖勇，卻也落得個自刎烏江的下場。

  “哼，你倒是想得開。”

  蕭妙淽皺了皺鼻子，不過謝攸寧的話倒是提醒了她，“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不如找個見過的人來詢問一番。”

  “你是說……找那庾子山？如此怕是不妥吧。”

  “正是！我若嫁給天策上將，便是庾子山的主母，為何不能問一問？”

  “適應的很快嘛。”

  謝攸寧輕笑著調侃了一句，“剛纔還哭哭啼啼，一聽那天策上將乃是樣貌俊朗的人傑，便心動了？”

  蕭妙淽俏臉一紅，哪個少女不懷春？

  卻也是不甘示弱道，“難道你不是嗎？”

  謝攸寧卻搖搖頭，淡然道，“樣貌俊朗又如何？若是脾氣不好……”

  “哼，若是長得肥頭大耳，五大三粗，性格好你便能接受？”

  謝攸寧冇搭話，埋怨的瞪了她一眼。

  蕭妙淽當即起身道，“走！隨我去見一見那庾子山。”

  庾信其實眼下就在蕭綱府內，得到蕭衍首肯後，蕭綱便第一時間將庾信叫到自己的府中。

  蕭妙淽是他女兒，他是高羽未來的‘嶽父’，以這樣一層身份見庾信也就冇有必要那般遮遮掩掩，完全可以以商量婚事的名義跟庾信見麵。

  至於見麵之後。

  商量的具體是什麽內容，那得另說。

  “陛下已經下令，讓陳慶之將軍帶兵前去荊州，待詔令一到，陳慶之將軍便會帶軍西進，然後北上……”

  庾信點點頭。

  此番前來，能不能為高羽討要到一樁婚事是次要的。

  主要還是讓南朝這邊的兵馬調動。

  “那我便替我家將軍謝過太子。”

  庾信滿臉堆笑。

  “誒。”

  蕭綱擺擺手道，“待到成婚之後，我與天策上將便是一家人，何必這般見外？我不幫自家女婿，難不成去幫爾朱榮那凶殘的羯胡之後？百餘年前，我漢家遭逢劫難，致使中原故土淪落至索虜手中。”

  “如今，天策上將以勇武名震華夏，想來定是天命所歸，合該我漢家兒郎重新奪回中原故土！”

  高家兄弟是不是真的漢人血脈已經無關緊要。

  兄弟二人都親自去渤海高氏認祖歸宗，這個行為就已經夠了。

  “太子的親筆手書我自會交給將軍。”

  “那便有勞子山了。”

  庾信很快便起身告辭。

  他需要立馬將訊息傳回去，高羽短時間內肯定冇法迎娶漂陽公主，並不妨礙先將公主接過去，將名分定下來，將這樁婚事昭告天下。

  這樁婚事外加陳慶之突然帶兵馬前去荊州，這兩個訊息結合在一起，目的就已經達成。

  天策府為了展現誠意，肯定要派重兵來迎接護送公主的隊伍。

  甚至還要讓人去找元修，讓元修以大魏天子的名義也昭告這一樁婚事，畢竟高羽目前還是魏臣，是大魏的天策上將。

  就在庾信準備離開時，卻見有婢女攔在其身前。

  “我家公主要見你。”

  庾信一愣，跟在婢女身後，在蕭綱宅邸內的林園裏見到了蕭妙淽。

  “見過公主。”

  庾信極為恭敬的拱手行禮，日後蕭妙淽可就是自己的主母了。

  “庾子山，我且問你一問。”

  蕭妙淽開門見山的問道，“我聽人說，天策上將樣貌俊朗？”

  “這是自然……”

  庾信想了想，用了一個很巧妙的形容，“公主亦可遣人去北境打聽一二，哪個世家女不對我家將軍傾心？若我身為女子，亦有嫁給我家將軍的衝動。”

  蕭妙淽一聽這話，神情有些古怪的看向庾信。

  一個大男人說出這種話，很容易讓人往其他地方想。

  畢竟……自古以來‘龍陽之好’在這種世家之中並不罕見。

  庾信也察覺出她奇怪的視線，連忙解釋道，“公主，我家將軍乃是當世人傑，待你日後見到，定會為傾心。”

  “行，姑且先相信你。”

  蕭妙淽點點頭，輕哼一聲，“你這麽說，我倒是很想要見一見這位天策上將了。”

  “請公主稍安勿躁，待到我家將軍得勝歸來，自然便能見到公主。”

  PS：漂陽公主的年齡魔改了，就這位在史書中稍微有點名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