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琅玉縣主的關係,夏馳柔在齊府裡的地位一下子水漲船高,老爺夫人的賞賜一股腦地進了疊翠苑,連帶著疊翠苑的丫鬟都跟著長臉。
鳴玉趾高氣揚地走進了賬房,往日見了她眼皮都不帶抬一下的賬房汪媽媽此刻見了鳴玉,臉上都笑出了褶子,早早就將備好的疊翠苑本月份例銀子拿給了鳴玉。
汪媽媽跟著鳴玉走出來,一邊走一邊壓低了聲音打聽最新訊息。
“鳴玉姑娘,咱們聽說,老爺夫人最近有意將管家的差事交給四夫人呢,有這麼一回事嗎?”
鳴玉得意地勾了勾唇角,給了汪媽媽一個眼神。
她也不說是,也不說不是,但就是這麼曖.昧不明的態度,反而給人以無限遐想。
汪媽媽將這眼神自行在腦海中加工,做恍然大悟狀。
“噢~~我就是說!我早就說咱們府裡的幾位夫人,要數四夫人最機敏能乾!這管家的差事最合適她了!”
鳴玉挑了挑眉,“怎麼?你以前跟著二夫人乾,覺得二夫人不適合管家?”
“呃......嗬嗬嗬嗬嗬......”
汪媽媽尷尬地笑了起來,“鳴玉姑娘你看你這話說的,這老奴以前不是,有眼不識泰山麼。”
鳴玉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汪媽媽客氣了,您現在知道誰纔是咱們府裡的風向,這纔是最重要的。”
“對對!”汪媽媽連忙跟著點頭,“鳴玉姑娘說的不錯,以後咱們這些人都是要跟在四夫人身邊乾的,您看在老奴一片癡心的份兒上,還請在四夫人麵前美言幾句,老奴還想留在......采買的差事上哈哈哈哈哈。”
這個汪媽媽是個慣會見風使舵的,以前二夫人單氏管家,她跟在單氏身後殷勤地很。
最近府裡四處傳出風聲,說老爺夫人有意將管家之事讓給四夫人,汪媽媽又比誰都手腳快,聞著味兒就來巴結鳴玉了。
鳴玉點點頭,“媽媽如果上道,那四夫人必定不會虧待了媽媽,隻是......”
鳴玉將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然後又搖了搖頭,繼續走路。
這話說到一半,將人勾得不上不下的,汪媽媽可忍不了,她上前幾步貼近鳴玉。
“隻是怎樣?鳴玉姑娘還冇說清楚呢!”
鳴玉停住腳步,左右看了看,確定冇有人聽得到二人的談話。
然後壓低聲音道,“隻是想在夫人這裡得到頭一份恩惠,怎麼說也得有個投名狀吧?”
汪媽媽猶豫片刻,還是前程重要!於是她果斷點了點頭,“那是自然,姑娘請講!”
鳴玉湊近汪媽媽,嘰裡咕嚕講了一串。
汪媽媽聽罷臉上表情頓時鬆弛下來,她還以為是多難的任務呢。
她如釋重負似的笑了笑,“傳個話的事兒,怎麼疊翠苑的丫鬟不自己做呢?”
鳴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汪媽媽這話說的,這不是怕外頭那位傳給四少爺,讓四少爺和咱們夫人之間生了嫌隙嘛!”
汪媽媽頓時樂了起來,“明白!明白!鳴玉姑娘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東郊巷的小院裡,這晚有人正坐立難安。
“你說什麼?二夫人身邊的人說四公子發誓再也不會納妾了?!”
蓮兒侷促地絞著手站在一旁囁嚅道,“是的姑娘,聽說還是在齊老爺齊夫人麵前立的誓呢。”
蘇瑾月像是忽然被人抽走了靈魂,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
緩了半晌她纔不死心似的又問道:“訊息可靠麼?確定是二夫人身邊的人說的?”
要是夏馳柔那個女人使壞就不好了。
蓮兒肯定地點了點頭,“就是常跟在二夫人身邊的那位汪媽媽,咱們見過的,訊息肯定可靠。”
聽到這兒,蘇瑾月眸中最後一絲光都消失了,她一口銀牙咬碎,發了狠似的把麵前研製藥物的瓶瓶罐罐一把全都推倒在地。
“騙子!都是騙子!說好的納我進府!全都是為了騙我製藥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