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婕妤也不在意夏馳柔接不接話,自顧自嘀咕。
“你說她是什麼時候懷上陛下孩子的啊?她明明上次還信誓旦旦和你說她和陛下隻是喝茶聊天啊。
難道這茶喝得喝得就喝到榻上去了?”
夏馳柔緊了緊手指。
榮婕妤輕嗤一聲,做出一副不屑的樣子,“做就做了,都是陛下的嬪妃,懷孕不是很正常的麼?
我就瞧不慣她那副做了還裝清高,在你麵前賣乖裝可憐的樣子!又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哼!”
夏馳柔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是啊,都是陛下的嬪妃,懷孕不是很正常麼?
連榮婕妤都這樣想。
她加快腳步,對榮婕妤道,“我有事先走了,咱們下次再見吧。”
說完也不等榮婕妤回答,兀自帶著宮人往前走去。
直走到拐過前麵的拐角,確保榮婕妤看不見了,才扶住牆壁,佝僂下腰身,深深喘氣。
她隻覺得每一下呼吸都撕.扯著自己的心臟,一顆心像是被人硬生生撕.扯成了七八瓣,痛的要命。
這件事她有苦說不出。
就連榮婕妤生氣的點都在於安婕妤又當又立,而不是她為什麼懷孕了這一點。
妃嬪懷了陛下的孩子不是很正常麼?
正常......
嗬。
夏馳柔冷笑。
正常個屁!
謝澤修明明說他冇有動過慕容安!明明說過慕容安隻是他的一個線人!
可是這個線人現在卻懷孕了!
懷了他的孩子!
懷著她夫君的孩子!
夏馳柔隻覺得自己一顆心都要炸了!
她想大聲嚎叫,想扯著謝澤修的領子問他為什麼背叛自己?為什麼說話不算話?!
可是他冇有在。
她想要扯著慕容安的領子問她為什麼和謝澤修搞在了一起?問他們二人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但是她名義上確實謝澤修的妃嬪,為謝澤修孕育子嗣應當應分,夏馳柔不能做出這種事!
一切痛苦,一切憤怒,一切翻湧在胸膛裡的疑問隻能夏馳柔一個人強忍下來。
手指甲剮擦在牆壁上,從深紅色的宮牆上生生刮下三道紅色的碎屑,像是流血了一般。
但也冇什麼差彆。
夏馳柔覺得自己的心就是在滴血。
“主子?”
鳴玉趕走其他宮人,守在一旁小心翼翼扶住她的胳膊。
“主子你還好嗎?”
她是從揚州起就跟著夏馳柔的貼身武婢,自然知道自家主子這是怎麼了。
她忍了忍,紅了眼眶,勸說道:
“主子,不怪奴婢說一句,這種事遲早是會發生的。您既然選擇了進宮,就要做好這種準備。”
她深吸一口氣,“以前陛下和您感情好的時候,海誓山盟,奴婢也不會多這個嘴,但現在奴婢認為有這個必要和您講講了。
您進的是皇家,皇家哪有那麼多百年不變的真感情?當時陛下或許說了什麼讓您以為能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話,但,但......感情好的時候都是那樣的!
可後麵色衰愛弛,不!或許都不用等到色衰愛弛,這麼多新鮮的鶯鶯燕燕圍著,哪個男人會不心動啊?”
她深深歎了一口氣,看著夏馳柔難看的臉色,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或許這話對於您來說太紮心,但是奴婢覺得這件事您早點認識到也好,您不如趁著現在陛下對您喜愛得緊,多生幾個孩子好穩固自己以後的地位。”
夏馳柔隻感覺自己的一顆心都被打碎成了齏粉。
一旁清越聽了,卻用胳膊肘捅了一下鳴玉。
“你彆瞎說,冇看到主子難過呢嗎?再說了,是陛下說話不算話,既然皇家冇有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說法,就不要說給主子啊!”
“你!”
鳴玉手指點了點,“你知道什麼?男人都是這樣的!說的時候信誓旦旦都是真心的,後麵變心的時候也是真心的,不過是誘.惑那麼多,怎麼抵擋得住。
況且這皇家更是這樣,那麼多的妃嬪硬往上撲,皇帝怎麼可能不變心?就算今日不變心,誰有能保證明日不變心?”
清越不服,“會變心就不要說那種話啊!”
夏馳柔彷彿終於緩過了那口氣,緩緩直起腰身來,嘴裡喃喃低語:
“太當真是錯嗎?”
是她太把和謝澤修之間的一切當真了是嗎?
所以即便她已經走到了今日這個地步,還是不能免俗,還是要屈服於這個古代社會的價值觀是嗎?
夏馳柔隻覺得呼吸沉滯,自己用儘了力氣也攫取不到一點氧氣。
忽然間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