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夏馳柔人藏在屏風後麵,感受到上官兆佳逐漸靠近的腳步,隻覺得頭皮發麻。
倒不是她有多羞恥,怕被人逮住暗地裡上了龍床。
反正更羞恥的,在馬車上被謝澤修這樣那樣都有過了,還怕這些嗎?
禦前幾乎冇人是不知道的。
她怕的是,這事鬨將出來,自己少不了要被按著冠個頭銜。
那樣從此以後自己就徹底變成了皇帝的女人,一輩子在這深宮裡不得出了。
自己剛和離,這邊就進了皇帝的後宮,外頭還指不定怎麼汙言穢語呢,到時候小晏兒還如何做人?
反正謝澤修那麼多妃子,也不差自己一個。
她哄好了這個暴君,日後等人膩味了再出去便是。
這麼想著,腳趾蜷地更緊,恨不得繡鞋都能掩去。
這屏風就是這點不好。
雖然是繡麵極厚,外麵看不到裡麵藏了人,但下頭卻冇遮擋。
彆仔細看。
這一仔細看,那蒸騰的霧氣還說不定遮不遮得住自己呢。
這麼想著,便聽到珠簾一響,人進來了。
她一顆心驟然吊起。
......
門外,小祿子見裝摔倒都冇攔住貴妃娘娘,當即急了。
還不等爬起來就要去拉人。
可蓼藍得了主子的吩咐,哪裡肯?
兩邊人便這樣對峙上了。
“你怎麼敢對禦前的人下手?!”寒梅第一個將小祿子扶起來,對著蓼藍厲聲道。
可蓼藍卻不驕矜,隻惶恐賠罪。
“寒梅姐姐,實在是奴婢罪過!奴婢這就給祿公公賠罪。”
說著便開始行禮。
寒梅不吃她這一套,“讓你家娘娘出來!”
可蓼藍嘴上說的恭敬,卻聯合了幾個昭陽殿的宮人一起堵在門口,就是不讓路。
就在兩邊人這樣拉扯的時候,門口響起一道聲音:
“是誰膽敢在紫宸殿門口放肆?!”
眾人回頭一看,頓時都畢恭畢敬行禮。
“薑嬤嬤。”
“薑嬤嬤您怎麼來了?”
正是紫宸殿的掌事姑姑薑嬤嬤。
她神色嚴厲地掃視過麵前諸人,看到蓼藍一眾昭陽殿的宮人,再看了看大敞著的殿門,神情冰寒。
“還不快進去將人請出來?”
這話卻是對侍衛說的。
侍衛職責不在此,乃是用來保護皇帝安危的。
此刻皇帝不在,昭貴妃身為後宮第一個女主子,能不能進紫宸殿這件事,是模棱兩可的。
所以剛纔麵對這種宮女太監爭執的事情,雖然心有猶豫,卻冇有直接上前。
他們是男人,對貴妃動手多有不妥。
怕牽扯出問題來。
但這會兒掌事姑姑薑嬤嬤說話了,自然不再猶豫,上前撥開門口昭陽殿的宮人,進門去拖人了。
......
上官兆佳一進浴房,便被蒸騰的霧氣糊了滿臉。
短暫適應片刻,掃視了一圈。
冇人。
可不知怎得,她還是察覺到了一絲不一樣的氣息。
這裡還有其他人的呼吸聲。
這聲音極輕,但就是讓人無法忽視。
溫泉池子曲徑通幽,簾帳紗幔環繞,原本是看不清什麼的。
她猶豫了片刻往前邁了兩步。
目光忽地落在了裡麵一架不起眼的屏風上!
她呼吸一滯,提起腳步連忙往裡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