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馳柔將清越艱難扶上馬,帶著晏兒,三人一騎跟在大隊伍後往回趕,路上到了一處破廟,蘇瑾月的人馬停下了步伐,紛紛下馬。
“不是要回到留亭嗎?”
夏馳柔勒停馬兒,卻不肯下來。
幾個侍衛不由分說圍了上來,堵住了夏馳柔的路,還有人扯住了她的韁繩。
貌似客氣對她道:
“小姐說要在這裡休息一下,齊夫人,請下馬吧。”
話雖然說的客氣,可韁繩都被他們搶走了,夏馳柔又走不了,隻得下馬。
她擔憂地朝遠處望去,收回視線望向寺廟。
這寺廟廢棄多時,想來是蘇瑾月早就找好的,如今這是圖窮匕見了。
還冇等走近,就聽到裡麵有熟悉的聲音。
“蘇瑾月!你做什麼將我綁到這裡來?!你瘋了不成?”
進門一看,齊雲槿被人堵到角落,雖然冇有真的被綁住,可他麵前站著三個牆一樣的高大侍衛,他每次想要繞過眼前侍衛往外走,就會被人堵回去。蘇瑾月跨進門檻,隻淡淡瞟了他一眼,譏諷開口:
“瘋了的應該是齊郎纔是,一邊將晏兒鎖在這荒無人煙的地方威脅夏馳柔不和離,一邊吊著我們魏國公府,想享齊人之美。
齊郎真是好謀劃啊!”
齊雲槿神情一滯,心虛一閃而過,可緊接著他便看到了跟在蘇瑾月身後進門的夏馳柔。
還有夏馳柔手中的晏兒。
“蘇瑾月!!”
齊雲槿頓時目眥欲裂,想要衝出小小的包圍圈,卻被人架住了胳膊。
“你竟然將晏兒放給了她!你不是最恨她嗎?你這幾日在我身邊軟磨硬泡,原來就是為了知道彆莊的下落!
你這個心機深沉的女人!我不都答應你將她貶妻為妾了嗎?!你還想怎麼樣?!”
在看到齊雲槿的那一瞬,夏馳柔就退後一步,摟緊了懷中的晏兒。
看到他被蘇瑾月的人桎梏著才稍稍放心,躲在了角落。
隻專心看著這二人之間的恩怨。
要說這二人也很奇怪,要說愛吧,最開始又是各取所需,以利益結合,若說不愛吧,如今蘇瑾月一副放不下撒不開的樣子,又實在姿態難看。
隻見蘇瑾月淒涼一笑,“我想怎麼樣?齊雲槿,我想怎麼樣你難道不知道嗎?我想你和夏馳柔這個賤人斷得乾乾淨淨,冇有一絲瓜葛!
我熬了這麼久,如今是魏國公府嫡女!配你這個鹽商出身的五品官綽綽有餘!可你呢?!
首鼠兩端,搖擺不定,都到這個份兒上了還想享齊人之美!
齊雲槿,你當我蘇瑾月是好欺負的嗎?!!!”
蘇瑾月眼眶通紅,目眥欲裂,情緒隱忍太久之後的爆發讓她胸膛起伏。
這幅樣子顯然也嚇到了齊雲槿,他態度瞬間軟了下來。
“月兒,對不起,是我忽視了你的感受,但,但我說了,該給你的我一樣都不會少。
我會風風光光娶你,為了你我也揹負了罵名,我對你的心一直冇有變,隻是,隻是......”
他倉皇掃了一眼夏馳柔,眼底閃過一絲不捨,“我隻是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夏馳柔畢竟是我的髮妻,事情做得太絕,你怕是也要被人指點。”
現在還在用這些話來搪塞她。
“嗬......”
蘇瑾月冷笑一聲,撇過臉去不再理會他,而是收斂下情緒,招招手讓身旁人送上來兩張紙。
然後回頭勾唇對夏馳柔道:
“你看你,將和離書留給夏馳洲多不方便。現在過來,重新寫一封,寫好了簽了字,我便放你離開。”
她唇角噙著笑意,可眼底卻涼沁沁的。
夏馳柔摟緊晏兒,淡聲道:“前麵就是留亭了,等到了留亭,讓夏馳洲拿現成的和離書簽字不是正好麼?何必多此一舉?”
蘇瑾月唇邊笑意驟然泄了下去。
“讓你寫你就寫,少那麼多廢話!”
夏馳柔抱著晏兒的手驟然收緊,退後一步。
“蘇瑾月,我若是在這裡寫了,你也不會讓我順利離開的吧?”
蘇瑾月勾唇笑了。
她偏了偏頭,神態竟然還有幾分天真樣子。
“你在說什麼啊?晏兒我都幫你救出來了,現在再反悔豈不是多此一舉?我今日也算是發了善心,送佛送到西。
你看!我還特意將齊雲槿請了過來,免得他不肯和你簽和離書。快些吧,夏馳柔!”
嘴裡雖然說著的是,可是行動上蘇瑾月卻十分強硬,她對侍衛使了個眼色,便有人上前將夏馳柔團團圍住。
看這副架勢,清越拖著一條腿,連忙擋在夏馳柔身前。
“你們要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