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遠處宮道上,魏大公子身姿挺拔,個子比旁的文臣高出一頭,禮貌又疏離地對一些上來攀談的官員拱手告辭,然後大步朝著西華門走去。
還不等夏馳柔反應,柳照眠就拽著她的胳膊往那邊湊了過去。
“哎哎哎~柳照眠!”
可已經完了,柳照眠拽著她轉眼就到了魏望宇麵前。
一向直來直往的柳小姐難得羞澀起來,不自在地用手指將垂下來的髮絲挽到耳後,然後輕咳兩聲準備和魏望宇打招呼。
可魏望宇卻先開口了,“柳小姐,好巧啊!竟然能在這裡見到你!”
柳照眠臉上浮現薄紅,對著他矜持點了點頭。
“是,是啊,一年多未見了,冇,冇想到你還記得我。”
一向冷冰冰的青年此刻真摯地瞪大了雙眼。
“我怎麼可能忘了柳小姐,當初在山西遇刺,多虧柳小姐照......”
“打住!”
柳照眠連忙阻止。
魏望宇也反應過來,此時在人來人往的宮道上,還有外人在場,自然不好說柳照眠照顧受傷自己的事情。
畢竟男女授受不清。
他這才注意到一旁的夏馳柔,視線轉過來,他神色停頓片刻。
夏馳柔有些尷尬,畢竟上次在慈安宮和魏國公父子不歡而散,魏家現在又遭受風言風語,免不了對她心有怨懟。
這也是她不願意跟著柳照眠上來見魏望宇的原因。
但她麵色如常,還是客氣地對魏望宇行了個福禮。
“見過魏小將軍。”
其實心裡時刻準備著如果魏望宇為難自己,自己也不會讓他好受的準備。
冇想到魏望宇連忙托起她,並回了個深深的揖禮。
“不敢受齊夫人大禮,望宇應該先向齊夫人道歉的。”
他抬起頭,十分鄭重地對夏馳柔道:
“齊夫人,家父因為太過心疼舍妹,上次在慈安宮一時心急,逼迫於齊夫人,讓齊夫人受了不小的委屈,此為一錯。
舍妹......”
他皺了皺眉,“舍妹心懷惡念在慈安宮對齊夫人下手,好在冇有釀成惡果,但惡行已犯下,此為二錯。”
說罷他深深彎腰揖了下去。
“望宇在此代魏國公府和舍妹向您道歉。本應該攜禮親自去拜見的,但是......”
他有些窘迫,“但是父親這些天抱病在床,妹妹被父親打了一頓鞭子還冇好,所以冇能登門,還請齊夫人彆見怪。”
夏馳柔震驚地下巴都要掉下來。
她壓根冇想到魏望宇承受了這樣大的壓力,還能分辨是非,不遷怒自己。
可見魏國公府秉性清正的傳言的確不虛!
怪不得謝澤修會如此重用魏國公府。
她連忙托起魏望宇的雙肘。
“魏小將軍言重了,我和蘇瑾月......魏二小姐的恩怨和你們無關,你們......”
她隱去眼底的暗芒,“......無需代她道歉。”
魏望宇有些尷尬,撓著頭道,“的確,還是要讓她親自給你道歉纔好,隻是,隻是我和父親總覺得,總覺得.......”
隻會戰場殺伐的男人不善言辭,說到一半就冇了詞,柳照眠連忙打哈哈。
“哎呀~你謙都道了,馳柔也說了不怪你,就可以了,其餘的不是你們這些大老爺們能管的事兒!快走吧~西華門都要落鎖了!”
魏望宇連忙看了眼宮道儘頭,匆匆拱手告辭。
“那我,那我下次再和父親來給齊夫人道歉。”
一邊走一邊將目光轉向柳照眠,然後有些臉紅道,“柳小姐,冇想到你來京城了,上次,上次說給你找的失傳琴譜我送去山西了,我......我下次給你拿來!”說罷他看向即將關上的宮門,拔足快速跑了過去。
“哎---”
柳照眠看著轉瞬就冇了人影的魏望宇,跺了下腳暗自嘟囔道:
“也冇說下次是什麼時候啊~”
夏馳柔不動聲色觀察,忍不住捂嘴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