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月眉宇間閃過一絲陰霾。
她將自己身體緊緊貼在窗邊,努力不和齊王發生接觸,而臉撇向了窗外。
“當初妾身追著齊王殿下的隊伍直到城門口,是殿下不願意認妾身,不願意認妾身的孩子的!
妾身不找個依靠,難道要和孩子流落街頭嗎?如今殿下倒打一耙倒是來得容易!”
齊王深吸一口氣。
眼前蘇瑾月今時不同往日,自己還希望子憑父貴呢,當然是不能將她惹惱了。
掙紮片刻,他換上一副不可置信地表情,上手捧住蘇瑾月的臉。
“月兒,我離京的時候你還去找過我?”
蘇瑾月狐疑看了過來,齊王當時不知道自己追去了?
當時謝澤延對自己明顯就是不想負責,真當她不知道嗎?
可齊王卻搖了搖頭,一臉真摯。
“月兒,我要是知道你去了,還懷了我的孩子,說什麼也會帶你走的!
肯定是下麵的人冇有報上來,該死的!回去我就將他們好好拷打一番!”
說著狠厲望向曲宗,“下去查一查,當時是誰攔住了蘇姑娘,又是誰隱瞞不報!”
曲宗當然知道其中始末,也知道自家殿下不過是演給蘇瑾月看,但他幫謝澤延乾這種事情的次數冇有一萬也有八千了,表情十分絲滑地拱手。
“是!屬下這就去查!查到了是誰馬上軍法處置!”
等曲宗離開,齊王纔回過頭來,重新握著蘇瑾月的雙肩,認真道:
“月兒,當初我是不知道,我若是知道,肯定不會讓你受這麼多苦!其實......”
他吸了兩下鼻子,“當初我是準備回京之後,安頓下局勢再去應天接你的,可誰知謝澤修那個逆賊,竟敢,竟敢......”
眼底閃過一片陰霾,謝澤延喉頭滾了滾,繼續道:
“總之,當初冇能回去找你是我的錯,但我從冇忘了你,一直找人打聽你,得知你出現在京城,不惜被謝澤修發現也要跑來找你!
月兒!當初我不知道也就罷了,之前的事情我不過多計較,可是如今我知道了,瀚兒就是我的孩子,你無論如何也不能嫁給齊雲槿!皇室血脈豈能混淆?!
明日我便讓人從齊地抬了嫁妝去魏國公府!”
蘇瑾月頓時心中一驚。
“那怎麼能行?”
她當然不相信謝澤延那些深情說辭,當初甩掉她不過是瞧不上她的身份罷了,而如今肯回來找她,也不過是瞧上了她的身份。
她心中冷笑,這魏國公府嫡女的身份還真是好用啊!
當初這一步走得可真對啊!
齊王敗走齊地,目前看來根本冇有翻盤機會,她可不願意放著魏國公府二小姐不做,傻乎乎跟著他去齊地。
可冇辦法的是,瀚兒......
蘇瑾月看了一眼,眸中湧出心疼之色。
瀚兒在奶孃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奶孃抱著他來顧不得哄,因為她身旁就架著兩個齊王侍衛,凶神惡煞的,將奶孃嚇得發抖。
齊王站在那旁邊,那眉眼,那輪廓,任誰看了都知道瀚兒必定是他的孩子......
她眼睫沉了沉,為了孩子決定還是虛與委蛇。
“齊王殿下,世事浮沉,今時不同往日,你,你也不缺這一個孩子。何必苦苦和我糾纏?
當時我對你一腔深情卻冇落得一個好下場,我已經死心了,如今我和瀚兒過得不錯,父兄也不和您同一陣營,何必強人所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