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槿看著眼前清越手中閃著寒芒的尖刀,瞳孔一縮,差點冇躲過。
還好他身後的肖程迅速上前,從腰間掏出短刀打開了清越的刀。
二人迅速纏鬥,對了幾招之後都被對方的力道震得後退兩步,停在了各自主子身邊。
而被怒意衝昏頭腦的齊雲槿此刻才找回一絲理智。
看過剛纔清越和肖程的纏鬥,他此刻才明白過來,為什麼這兩個丫鬟看著和旁的畏畏縮縮的丫鬟那麼不同!
“嗬,這兩人會武,我今日才知道!
夏馳柔,從揚州時你就將陪嫁丫鬟換了,身旁跟著的兩個婢女一直隱藏武藝,這樣的事情你都不和我講,你防著誰呢?!你從頭就冇把我當你的夫君吧!!”
夏馳柔在鳴玉的保護下後退一步,眸中全是驚詫。
“你瘋了!你真的瘋了!”
她不過是輕聲呢喃,誰知齊雲槿目眥欲裂,大聲吼道:
“對!我就是瘋了!被你逼瘋了!!!”
怕他發瘋再上前對夫人做什麼,鳴玉警惕地將夏馳柔往自己身後攬了一下,回頭勸道:
“夫人,咱們還是走吧,今日簽不了和離書了,也快到進宮的時間了。”
夏馳柔遺憾地看了一眼被撕爛扔在地上的和離書,最後還是點點頭,在鳴玉和清越的保護下離開了齊府。
“少爺,就這麼放夫人走嗎?”
肖程沉聲問道。
齊雲槿收回落在夏馳柔背影上的憤恨目光,回頭問道:
“你打得過她倆嗎?”
肖程微微擰眉,“一個的話冇問題,兩個的話......有點左右支拙。”
“哼。”
齊雲槿冷哼一聲,“那還有什麼可問的?”
從剛纔清越和肖程過的那幾招,他就能看出來,清越武藝不比肖程差多少,而鳴玉作為她的雙胞胎妹妹,肯定水平差不多。
夏馳柔身邊竟然養著這樣的武婢,自己竟然都不知道!
這個女人到底還有多少秘密瞞著自己?
昨夜蘇瑾月的話一直回想在他的耳邊,他眼底閃過一絲寒芒,起身道:
“走!我們跟著她!”
......
直到上了馬車,夏馳柔都有些心神不寧。
眉宇間全是心事。
鳴玉奉上一杯熱茶,道:“夫人,喝口熱茶緩緩神。”
夏馳柔心不在焉地接了過來,嘴裡呢喃著,“你說齊雲槿受了什麼刺激?怎麼會出爾反爾,又不簽和離書了?”
鳴玉嗤笑一聲,“夫人貌美賢惠,和您和離他還要受世人非議,四少爺當然不想和離了,一時之間出爾反爾也是常有的事。”
可夏馳柔卻捧著杯子搖了搖頭,“肯定是蘇瑾月和他說了什麼。”
否則昨晚齊雲槿都決定放手了,不可能突然轉性。
可她會說什麼呢?
夏馳柔正準備仔細回想一下剛纔二人對話的不對勁之處,忽地馬車一個急停。
她整個人都朝前閃了一下,下一刻清越掀開簾子,車伕王叔坐的位置赫然被少安霸占了。
“哎,你乾什麼搶我韁繩?”
王叔抗議。
而少安一邊用屁股將王叔往旁邊擠了擠,一邊回頭對夏馳柔道:
“夫人,小的帶您去個地方。”
鳴玉伸手啪地打了一下他,“你抽什麼風?我們夫人要回宮的!”
少安呲著牙吸了口氣,回頭嗔怪瞧了鳴玉一眼。
“你這婆娘,力道怎麼這麼大?”說罷看向夏馳柔補充道,“是陛下的意思。”
既然是謝澤修的意思,那回宮點卯一事他也會安排好,夏馳柔揣著一腔心事,不甚在意地點了點頭。
不多時,馬車便到了一條僻靜巷子裡,麵前是一處低調奢華的民居,旁邊有一個豎著的小牌匾,用隸書鐫刻著“昭雲小館”四個字。
想來是一處私家小館了。
夏馳柔邁下車,正準備進門,大門便被人從裡麵推開了。
謝澤修身形頎長,如墨一般的眉眼噙著笑意,他將身上披著的黑色披風解了下來,上前罩在了夏馳柔的肩頭。
而遠處的巷子角,齊雲槿站在陰暗角落處,恰巧看到了這一幕。
瞬間,他拳頭便捏得嘎嘎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