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門外駐足的謝澤修一顆懸著的心驟然放回了肚子裡。
他唇角不受控製地輕輕勾起,不再停留,邁開輕盈的腳步離開了這間酒樓。
走到一半停了下來,對天保道,“哦對了,叫霄雲回來吧,不用查了。”
“是。”
天保心中悄悄感歎,他這才明白,陛下讓霄雲去查那夏大人家的小公子,原來是在懷疑那孩子是夫人的!
這多麼荒謬!
齊夫人有多大的膽子,能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撒這種彌天大謊?
他搖了搖頭,笑自家陛下多疑。
......
天色漸暗,晏兒已經退了燒,醒了過來。
雖然還有些虛弱,可卻食慾大好,喝了半碗粥,夏馳柔看得欣慰不已。
“娘,抱!”
晏兒推開麵前的粥碗,彷彿ru燕投林一半紮進了夏馳柔的懷中。
夏馳柔的心頓時軟成一片,緊緊抱著晏兒。
“好晏兒~好晏兒~還好你冇什麼事,不然孃親非自責死。”
想到今早回來,看到晏兒汗濕的額頭,撲紅的臉蛋,怎麼叫都叫不醒的樣子,她就眼眶發酸,淚珠啪嗒一下砸到了晏兒的頭頂上。
晏兒忽地感覺頭頂一涼,他怔了一下,然後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抬頭看向母親。
他歪了歪腦袋,伸手在夏馳柔的臉上抹了抹。
“孃親,不哭。”
夏馳柔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晏兒眨巴著大眼睛,覺得有些疑惑,隻本能地幫夏馳柔擦著眼淚,可越差越多,他人都慌了。
小手濕.了,隻能在自己的衣裳上擦手,可卻將衣裳擦濕.了,愛乾淨的晏兒看著自己衣裳上的水.漬,為難地擰起眉頭。
“哎呀~”
這副小模樣看得夏馳柔破涕為笑,剛纔的抑鬱一掃而空。
“寶貝,今晚孃親不走,孃親陪著你睡,好不好?”
晏兒頓時忘了衣裳臟了的煩惱,眼睛倏地一亮,欠起身子抱著夏馳柔的胳膊。
“孃親~不走!”
母子兩個耳鬢廝磨了一陣子,三人坐著馬車離開了普陀醫館。
而夏馳洲看著抱著夏馳柔不撒手的晏兒,滿臉震驚。
“你今晚要帶著晏兒回齊府?”
夏馳柔點了點頭。
她如今出宮了,不回齊府有些不好交代,況且她要儘快和齊雲槿商議一下和離的事情。
可夏馳洲的臉色卻有些糾結,他看向晏兒。
“晏兒也要跟你孃親走?”
晏兒正坐在夏馳柔的懷中玩著她脖子上掛著的墨玉扳指,聞言抬頭看了看夏馳洲,冇有絲毫猶豫地點了點頭。
夏馳洲的臉色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寫滿了難以置信。
“晏兒!舅舅日夜帶了你這麼久,你哪怕猶豫一下呢?!”
可晏兒調皮地眨了眨眼,臉一扭又紮進了夏馳柔的懷中,堅定地表達了自己的態度。
舅舅再好,哪裡有孃親好?
“不行!阿姐!你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晏兒這會兒好了你就要帶走,我不服!”
夏馳柔挑眉一笑,伸手在他的腦袋上打了一巴掌。
“前幾天你不還嚷嚷著要放假麼?今日這麼好的放假機會,怎麼還不願意起來了?”
說罷提起手朝他擺了擺,“去去去,快走。”
夏馳洲哼哼著,“此一時彼一時.......”說著將不服氣的眼神投向晏兒,壓低聲音假裝恐嚇,“晏兒!”
眼裡的不捨都要溢位去了。
好傢夥!這孩子真是誰養誰心疼。
雖然他想休假,可是親手養的小崽子一晚上不回夏府,他都渾身刺撓。
眼看著孃親和舅舅要因為自己大打出手了,晏兒小大人一般歎了口氣,騰挪著來到夏馳洲的麵前,在舅舅的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
夏馳洲一怔,神情頓時軟了下來。
他掩飾不住唇角上翹的弧度,跳下馬車,佯裝大度。
“這還差不多~”
心滿意足地翻身上馬離開了。
可晏兒一回頭,孃親又開始噘嘴了。
晏兒一怔,想起自己好像還冇這麼親過孃親,連忙起身在孃親的臉頰上也“吧唧”了一口。
回頭看向一旁眼含笑意的鳴玉姐姐,乾脆一人一個。
“吧唧~”
鳴玉接受完晏兒的親親,直起腰來捂著嘴笑開了花,“咱們小少爺也太會做人了吧?雨露均沾哈哈哈哈~
晏兒被說得羞紅了臉頰,一頭撲進了夏馳柔懷中。
夏馳柔和鳴玉再也憋不住,直接哈哈大笑。
兩人笑了半晌,夏馳柔才發現不對。
“清越呢?”
兩人下午的時候就來醫館找她了,剛離開醫館的時候還跟著,可這會兒怎麼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