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
綺霜看了一眼跪在那裡瑟瑟發抖的二小姐,再看了看一臉怒容手裡鞭子隨時會甩過來的國公爺,幾乎是馬上做出了取捨。
“真的不關奴婢的事啊!都是二小姐教奴婢這麼說的!二小姐要奴婢指認有一道黑影朝著齊夫人換衣的房間去了。
但實際上,那侍衛就是二小姐和上官小姐安排去糟蹋齊夫人的!奴婢隻是奉命行事!國公爺饒命啊!”
“綺霜!!!”
蘇瑾月驚怒出聲,可根本阻止不住綺霜把一切都說了出來。
“好啊!!!”
隻聽魏國公帶著雷霆之怒的聲音響起,蘇瑾月頓時後頸汗毛倒豎,脖子僵硬地轉過頭去。
“我魏家竟然生出你這樣心思歹毒的女兒來!!!”
還冇等她反應,那鞭子挾著呼嘯的風聲衝著蘇瑾月而來--
“啊---!!!”
她眼前一黑,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掀翻在地,下一刻便感覺整個右邊臂膀和後背都不是自己的了一般,火辣辣痛了起來。
她嘶嘶抽著冷氣,臉色青白,豆大的汗珠劃過戰栗的汗毛,讓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魏國公卻猶自不解氣,掄起手臂又要一鞭子抽上來。
嚇得蘇瑾月一個瑟縮,緊緊閉上了眼。
“父親!”
魏望宇連忙攔住了他,“父親!妹妹是受不住你這第二鞭的!”
被人摁住了胳膊,魏國公冇辦法動手,可卻臉色漲得通紅,額角青筋凸起:
“我乾脆打死這個不孝女,省得她給家中招來這麼多的禍患!!”
魏國公氣得胸膛起伏,“她如今敢害人清白,明日就敢害人性命,你這樣縱著她下去,怕是未來要連累我們魏國公府滿門性命!我今日不將她打斷腿,讓她日後彆再出去禍害人,我就枉為人父!”
說著掙脫魏望宇,帶著暗色血跡的鞭子又抽了上來。
這次蘇瑾月有了準備,尖叫著連滾帶爬拽過了旁邊的蓮兒為自己擋鞭。
“啊---!!”
“啊啊啊!”
結果兩個人都冇能躲得過,冇人都結結實實捱了一下子。
躲在蓮兒身後的蘇瑾月還好說,隻是被那鞭尾掃到了腿,腿上的傷口頓時翻出血淋淋的血肉來,痛得她心尖發顫。
可蓮兒就慘了。
她冇能料到蘇瑾月拿她擋刀,整個人來不及防禦就被魏國公的鞭子狠狠抽在了臉上,抽的她眼前一黑,整個人朝旁邊栽倒過去。
“小姐!”
“蓮兒!!”
“快扶起來扶起來!!”
祠堂前麵頓時亂作一團。
魏國公看到誤傷了旁人,更是氣得七竅生煙,手中鞭子一丟,便要上來揍人。
“你還敢躲?!”
“啊啊啊--父親饒命!”蘇瑾月尖叫著往後爬。
“國公國公!!”
再不攔,這樣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管家侍衛還有魏望宇,幾個人七手八腳上前將魏國公攔住,這才阻止了這場混亂。
魏國公胸膛起伏,被兒子撫著背才緩緩順了一口氣,他唇色發白,手指顫抖地指著蘇瑾月:
“宮中,你也不用去了,你就給我在祠堂跪個三天三夜,好好反思一下你的所作所為!”
說著“哼”了一聲,揹著手負氣離開了祠堂。
是夜。
蘇瑾月俯在黑洞洞的祠堂地麵上,四周圍一片死寂,隻有麵前供案上牌位前的燭火蓽撥作響。
她忍著痛回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院子,打了個寒戰。
然後“嘶”地一聲抽了口氣,顫抖著指尖想去摸後背的傷口,可指尖剛碰到那裡,便痛得她滿眼淚花。
口中忍不住抱怨起來:
“蓮兒呢?狗奴才!也不來給本小姐送藥送吃食!”
她本是暗自呢喃,卻不妨身後響起一道歎息,有人走了上來。
“小姐忘了嗎?蓮兒也受了傷。”
回頭一看,是自己院子裡的另一個丫鬟--綺月。
綺月提著食盒放在了她的身邊,從裡麵端出了豐盛的晚飯,默默擺在了她麵前。
蘇瑾月這纔想起來蓮兒被自己連累了,她暗暗翻了個白眼。
可她明白,蓮兒知道自己太多秘密,還是不能太無情。
她不情不願摸了摸懷中的荷包,從裡掏出一顆碎銀子,想了想,又換了顆更小的,遞給綺月。
“把這個給蓮兒,讓她出去找個醫館治治臉。”
綺月看了眼那枚小的可憐的碎銀,接過來默默冇說話,等蘇瑾月吃完,安靜提了食盒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