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眸色一沉,還不及發話,就看到天保公公帶著人進了西院。
他淡淡掃了夏馳柔一眼,明顯鬆了一口氣,然後對著太後拱手:
“太後孃娘,剛纔禦林軍巡查宮殿的時候,在慈安宮附近刺傷了一個身穿宮廷侍衛服飾的歹人,奴才怕那歹人闖入慈安宮,特讓屬下帶了禦林軍副統領前來捉拿。”
說著他向後示意,那禦林軍副統領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那人身負重傷,想必傷不到各位,但保險起見,還請各位移步前廳,讓屬下帶人搜查一番。”
“那人已經死了,就在那邊。”
魏遲南指了指身後的草叢,臉色複雜。
那具侍衛屍身明顯是死後被抬過來的,況且那間客房雖然清理過來,可淡淡的血腥味彰示著那裡纔是第一現場。
如今天保和禦林軍副統領卻來說是禦林軍殺的,這......
天保的意思就是陛下的意思,可陛下為什麼要幫凶手隱藏呢?
他目光沉沉掃過夏馳柔。
暗自呢喃,齊夫人,齊氏......禦林軍副統領連忙帶人去草叢檢視,而天保看向魏國公,拱了拱手。
“國公爺,老奴親自來,就是來請國公爺的。國公爺有事進宮,為何不來求陛下呢?難道還擔心陛下不肯相幫嗎?”
他嗬嗬笑著,“國公爺和太後的事情談完了嗎?談完了便跟老奴去趟紫宸殿吧?陛下備好了酒菜,等著國公呢。”
這話說的客氣,可魏遲南卻聽得出來,這是陛下對他擅自來見太後不悅了。
他連忙尷尬賠笑,“一些兒女小事,老臣想著自己能解決,本不願叨擾陛下。
如此......是老臣考慮不周了,老臣這就跟著公公去見陛下!”
說罷便帶給了魏望宇一個眼神,父子二人隨著天保朝紫宸殿去了。
天保走在前麵,魏遲南故意放慢了腳步,落後了一段距離,然後低聲問身旁的兒子。
“這個齊雲槿......我之前隻是一味拒絕他和月兒相處,他是......揚州來的?”
魏望宇點了點頭,“父親不知道?這齊雲槿就是當初陛下在揚州做車伕的那戶人家的四公子。”
魏遲南震驚,“四公子??!!所以!所以!陛下當初就是在這個齊夫人身旁當差?!!!”
他當初專門去齊府找過陛下,知道陛下就是在四夫人身旁當差,如果齊雲槿就是四公子,剛纔的齊夫人豈不就是當初的四夫人?!!!
怪不得陛下會插手今日之事,怪不得陛下幫助掩藏那個侍衛的死!
原來陛下和齊夫人有故交啊!
自己還上趕著去為難齊夫人,真是找死!
魏望宇點了點頭,“的確如此,陛下應當是認識這位齊夫人,據說當初那主家對陛下還不錯。”
他的話說著說著就逐漸猶豫起來。
好像覺得有什麼念頭從腦海一閃而過,抓也抓不住。
具體是什麼呢?
兩人在後麵嘀嘀咕咕半晌落下了一大截,不消片刻便聽到十幾步開外天保的聲音傳來。
“國公爺?世子?還不跟上?”
他倆連忙閉了嘴,快步跟上。
紫宸殿。
玲瓏八仙桌上擺滿了菜肴,皇帝孤身坐在陰影裡,不辨神色。
魏遲南心中一緊,上前行禮。
“微臣參見陛下。”
父子兩個跪了幾息,還冇等到皇帝喊他們起身,心中不安的感覺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