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魏國公騰地一下站起身來。
“此事萬萬不可!”
“魏某已經和月兒商議過了,雖然錯事已經釀成,可萬不可因為一個錯誤釀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齊夫人賢名在外,若是因為月兒的存在讓齊夫人下堂,那就是月兒和魏國公府的不是了!”
他大馬金刀坐下,眼中是不容拒絕的神色。
“魏某已經決定了!由魏國公府按照月兒的嫁妝,給齊夫人同樣備一份私產,作為對齊夫人的補償!
月兒不求其他名分,入齊府為貴妾,自己住一個小院子,照顧瀚兒。
齊府依舊以齊夫人為尊,月兒會依照妾室的規矩侍奉齊夫人......”
“這怎麼行?!”
“這怎麼可以?!”
夏馳柔和一旁的太後同時出聲。
隻見太後神色嚴肅,“魏二小姐身份尊貴,如何能做一個從六品小官的妾室?”
夏馳柔也心中一沉。
魏國公這一招可真是高啊,若是自己真答應下來,完全就是被架在火上烤了。
自己收了魏國公府的賠禮,以後再也不能計較什麼。
讓魏國公府的小姐做妾,自己還真能管她不成?
“國公爺說笑了,且不說魏二小姐身份尊貴,妾身無德不能忝居人上,妾身也接受不了夫君納妾。不如自請下堂......”
魏國公眸色驟然嚴肅,“這種話齊夫人不必再提!魏國公府不是那等逼人下堂的蠻橫人家,更何況,我家女兒都自請為妾了,齊夫人還不滿意嗎?”魏國公府都自降身段到這種地步了,若夏馳柔還不答應下來,似乎顯得她格外不懂事。
可夏馳柔知道,自己若是真的答應下來了,纔是災難的開始。
她皺了皺眉,心中沉鬱。
自己昨日好不容易做了那一場局,讓自己能順利脫身,順便搞臭這二人的名聲。
可今日這魏國公便來給女兒撐腰來了。
這一招以退為進,還真是讓自己難辦。
這樣下去,她什麼時候才能擺脫齊雲槿這個渣男?
太後目光在二人之間逡巡,笑著插話道:
“依哀家看啊,這魏國公說得有理,齊夫人說得也有理。
讓魏國公府的小姐為妾,確實有些說不過去,魏國公府呢,又誠意十足。
不如哀家給打個折衷,魏國公府照常補償齊夫人,而魏二小姐進齊府做個平妻,你們兩房分院而居,誰也不打攪誰。
如此,齊夫人也不為難,如何?”
這話落地,夏馳柔都要笑出聲了。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自己呢。
說來說去還是要讓蘇瑾月進府做平妻。
這叫折衷?這還不是在欺負自己?
分府而居,對自己冇有影響,好像自己說要和離都是在無理取鬨一般。
看著魏國公望向自己懷著期待的眼神,和蘇瑾月盛滿野心和興奮的眸子,夏馳柔陷入沉默。
良久她扶額長歎,聲音委屈:
“妾身不過是一介無知婦人,獨自扶持夫君入京科考,操持家務,照顧公婆。
如今夫君飛黃騰達了,有王侯將相榜下捉婿了,也是尋常。
妾身隻是,隻是......歎兩情難長久罷了。”
說著她竟然潸然淚下,撐著額頭蹙眉晃了兩下.身子。
“妾身,有些頭暈......”
魏國公也怕逼急了出了差錯,今日的一番禮賢下士變成逼死賢婦,嚇得連忙道:
“快,快,找太醫!”
“不用,妾身隻需要休息片刻。”
“好,好。”太後揮著帕子,“來人,扶齊夫人下去休息!”
......
夏馳柔來到慈安宮後的鏡湖湖畔時,揮退了身旁的宮人,兀自坐在湖邊蹙眉思考。
平日裡和蘇瑾月小打小鬨也就罷了。
可今日魏國公來為自己女兒撐腰了,她再能言善辯,胳膊擰不過大腿,還能在魏國公那裡討得到好?
更何況魏國公態度誠懇讓人挑不出錯,自己怎麼說都會吃虧。
而這滿皇宮能壓製魏國公的,隻有一人。
可惜她此刻在慈安宮孤立無援,無法尋那人幫忙。
就在此時,她聽到身後響起一聲冷笑。
“夏馳柔,裝得一副高潔樣子,私底下卻以臣婦之身勾引皇帝,外人知道你這副嘴臉嗎?”
夏馳柔心猛地一驚,回頭一看,是上官兆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