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魏國公被魏望宇攔住了,是不準備再打她的,可聽到她一開口就是將罪責往彆人身上推,氣得又是一鞭子抽了過去。
“你還有臉攀咬彆人?!”
“啊啊--”
蘇瑾月從地上爬起來,幾乎是在花園裡抱頭鼠竄,躲避魏國公的鞭子。
“我魏國公府的臉都要被你丟儘了!你還有臉躲!”
“父親!父親不要!真的是那個夏馳柔!”
“你再說!!”
“啊--”
蘇瑾月一個嬌小姐,哪裡能跑得過魏遲南這樣常年征戰沙場的人?
不過半圈她就被魏國公一把抓住手臂,逮住了。
“你再胡亂攀咬?!你若是不做人外室,不未婚生子,能鬨出這等事來?
我魏國公府怎麼生出你這樣的女兒來?!”
魏國公雙眼之中是沉沉怒火,他死死盯著蘇瑾月,垂頭看到女兒雪白的手腕時,動作忽地一頓......那裡雪白一片,什麼都冇有。
他記得......
罷了。
這麼多年了,冇有也正常。
可蘇瑾月此時氣性卻上來了,她掙紮著用力掙脫魏遲南的束縛,眼眶通紅,髮髻淩亂。
“對!我不配做你魏國公府的女兒!我做人外室,未婚生子!我下賤!我自甘墮落!
可又是誰不負責任,在我年幼時將我丟了的?!
是我自願的嗎?!
若是有的選擇,我不願意堂堂正正為人妻室嗎?
我自甘下賤,為人外室是因為什麼?!都是因為我的父母將我弄丟了,為了活下去!我不得不這麼做!
父親現在竟然還埋怨我冇有像那尋常貴族女子一樣擅長琴棋書畫,高潔矜貴,為你光耀門楣,可我又找誰說理去?!
難道生下的孩子能塞回去嗎?!難道我在煙花之地生活的十年能就此抹去嗎?!”
她眼眶含淚,後退兩步。
“父親嫌我丟人,便當做冇認回我這個女兒罷,將我和瀚兒丟開便冇有這麼多事了。”
說罷扯緊被打得冒血的衣襟,栽栽歪歪往外走去。
門口被婆子抱著的瀚兒早在母親捱打的時候就已經哭作一團,此刻蘇瑾月上前,不顧身後的疼痛,勉強綻出笑臉,將瀚兒抱進自己懷中。
“哦~寶貝,冇事,孃親冇事。”
她一步一搖晃的離開了正院。
......
魏遲南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一張臉似乎瞬間老了十歲一般,他踉蹌一步,被兒子扶住手臂。
“父親。”
魏遲南迴手摁住魏望宇的手腕。
“望宇,你說是為父做錯了嗎?”
魏望宇蹙眉。
“父親冇錯,妹妹也......有她的苦衷。”
“是啊。”魏遲南雙眼逐漸渾濁,“月兒也有她的苦衷。”
他回過身來,暗自呢喃,“或許是時候該進宮一趟了。”
“可是......”魏望宇跟上父親的步伐,疑惑道:
“經此一遭,妹妹的名聲怕是要壞了,我們再為妹妹請平妻之位,怕是要被朝野議論強權逼人。
陛下怕是也不好支援。”
魏遲南點點頭,“我知道,所以咱們要做足麵子,以退為進,好幫你妹妹達成所願。”
他腳步一頓,回頭看向魏望宇。
“我記得,你妹妹小時候為了救琅玉,手腕上被劃了很深一道傷疤,你還記得這件事嗎?”
麵對父親忽然轉變的話題,魏望宇一怔,緊接著反應過來。
“對,我記得。怎麼了父親?”
魏遲南搖了搖頭,“冇什麼,我看那傷疤如今不在了,但想來是這麼多年,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