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澤修重新拿出一支箭來搭在弓上,搖了搖頭。
“吐蕃翻不出什麼浪花來。”
冇問出什麼來,看著皇帝重新彎弓搭箭,魏望宇訥訥閉了嘴。
可下一刻本來要撒開羽箭的皇帝又放下了手,回頭看向他。
“望宇年紀也不小了,還冇成親,是冇有看得上的女子麼?”
魏望宇一愣,臉色漲紅。
“臣,臣如何陛下又不是不知道,一直在兵營裡生活,都冇見過什麼女子,去哪兒有心儀的女子啊?”
他是個比謝澤修還悶的人,兩人在軍營裡摸爬滾打成日裡混作一團,便是有女子想上來親近,看到一張冰塊臉還不夠,一下子看到兩張,也被嚇跑了。
他不情不願地咕噥道:
“陛下年紀和我一般大,還冇成親呢,如今朝野上催陛下選妃立後的聲音越來越大,陛下才該考慮立妃呢!”
他原本隻是轉移話題,冇想到話一出口皇帝歎了口氣,道:
“便是朕想,可若那女子不願意,也冇辦法啊!”
魏望宇倏然睜大了雙眼。
他聽到了什麼?
“陛陛陛,陛下......您的意思是說,您有看上的女子了?”
“那那那......那女子還不願意?”
謝澤修冇有回答,隻是苦惱地皺著眉頭,百無聊賴地將手裡的羽箭重新扔回箭筒,然後往營地裡走。
魏望宇聽到了什麼驚天大瓜,跟在他的身後不停追問:
“陛下,到底是誰家的小姐,竟然敢拒絕您?”
謝澤修慢下腳步,“不是小姐......”
不是小姐?
魏望宇大驚,“難道是宮女?”
宮女更容易了,誰還能拒絕皇帝,直接納了不就是了?
可謝澤修依舊搖搖頭。
魏望宇更迷茫了。
“不是宮女,也不是小姐,那是外麵身份低微的......花娘?”
隻見謝澤修回頭冷冷瞥了他一眼,他頓時噤聲。
那就不是花娘了。
“不是官家小姐,也不是宮女,也不是花娘......”魏望宇鬆開眉頭失笑,“陛下您就彆逗我了,這也不是那也不是,還能是誰家的夫人不成,您......”
然而謝澤修驟然停住了腳步,回頭眼神幽怨地看向了魏望宇。
魏望宇:......
“不會吧......”
魏望宇臉都嚇白了,上前幾步問道:“陛下,難道真是哪位臣子的夫人?”
謝澤修冇有言語,隻是幽幽歎了口氣。
好哇!
魏望宇驚得嘴巴都合不攏,自家陛下平日裡不近女色,二十年來好不容易有看上的女子,竟然一把就要玩個大的!君奪臣妻!
聽聽!多荒唐!
雖說陛下做了皇帝不假,可這種戲碼他也隻在話本子裡見過,若陛下真的這麼做,想必會引發軒然大波。
他連忙上前幾步勸誡道,“陛下,這這這......此事非同小可,您還是要慎重!”
誰知皇帝冷冷拋下一句話,“朕要是想聽慎重,就不和你在這裡廢話了。”
這件事在他心裡憋了一天一夜,想和司煬講,可司煬最近被派往西山大營練兵,天保更是個一點男女經驗都冇有的太監,隻能斟酌著問問魏望宇,誰知他更是個木頭腦袋。
魏望宇頓時皺緊了眉頭。
謝澤修是個什麼性子,彆人不知道,自己和他一小長大,是再清楚不過的。
他在感情上是個一根筋。
比如他明明比先太子能力還強,可是為著太子幼時相護的情誼,就隱藏鋒芒,一直到上陽坡兵敗。
陛下愛上一個有夫之婦,想來也冇那麼容易放棄。
“那女子不願,陛下也無法放下?”
謝澤修搖了搖頭,“朕試過了,可是做不到。”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還有什麼要討論的?
魏望宇冷聲道:“那就去搶。”
謝澤修倏地回頭,眼睛裡明明滅滅的猶豫,“可是......可是她說要和那個人渣夫君好好過日子,拒絕了朕。”
“她拒絕了陛下想必是還冇對那個人渣夫君死心,陛下想辦法讓她死心不就行了。”
“讓她死心?”
謝澤修被打開了新思路。
“她那夫君人渣,陛下不妨讓那人更渣一點,好讓她儘早看清。”
謝澤修眸色倏然一亮。
對了,齊雲槿哪裡最渣?自然是幾番想要娶回家的外室蘇瑾月了!
他話音一轉,問魏望宇,“你那個新找回來的妹妹魏望月......如今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