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槿和夏馳柔對視一眼,也暫停了爭吵。
謝琅玉上前幾步,來到樓梯口迎接天保公公。
隻見天保每一步都邁得四平八穩,來到樓梯邊對著永安侯世子宴回川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可直起腰來卻走在了永安侯世子前麵。
不過眾人並不覺得違逆。
畢竟這可是陛下.身邊的太監總管,誰敢置喙?
“天保公公,您今日這是......?”
謝琅玉越過他的肩頭看向樓下,並冇有看到皇帝的儀仗。
也是,陛下微服出宮也就罷了,怎麼可能大張旗鼓地來民間樂坊取樂呢?
天保笑眯眯地對謝琅玉微微拱手,“見過郡主。”
“天保公公,可是陛下有什麼旨意?”
隻見齊雲槿湊到謝琅玉身旁,上前行了一禮,他腰彎得極深,極儘恭敬。
可天保卻理都冇理他,目光直接越過一臉奉承的齊雲槿,投向了夏馳柔。
“齊夫人,咱們又見麵了。”
話語輕柔,意味深長。
夏馳柔一怔,連忙上前行禮。
“見過公公。”
“哎喲,齊夫人折煞老奴了。”
天保上前扶起她,站直身子正色道:
“齊夫人才華斐然,江南好昨日開業的盛況連宮裡都有所耳聞了。
正好最近司樂司缺幾個教引女官,太後孃娘讓奴纔在外麵蒐羅些人才進宮擢選呢,老奴第一時間就想到夫人了!”
看著天保公公和善帶笑的臉,夏馳柔有些惶恐。
“這,這怎麼敢?臣婦不過是班門弄斧,江南好得了看客喜愛也不過是偶然。
哪裡能做,哪裡能做司樂司的女官呢?”
天保唇邊笑意擴大,“夫人真是過謙了,夫人水平如何,自然有江南好這麼多的賓客作證。”
見夏馳柔猶豫,他解釋道:
“更何況,女官擢選是有流程的,夫人和京中幾家經營樂坊的貴眷都在其中之列,誰能入選還要看各位的本事呢。”
還有其他貴眷參與?
夏馳柔聽天保這樣說,心中那點對皇帝隱隱的疑慮放鬆下來。
她行了一禮恭敬道:
“既然宮中傳召,臣婦不敢推辭。”
“好好好!”
天保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既然如此,夫人做做準備,三日後宮裡會有人來接夫人入宮。”
“臣婦謹遵旨意。”
一行人恭恭敬敬送走天保公公和永安侯世子,樓裡賓客的議論聲瞬間沸騰起來。
“天呐!誰還敢說齊夫人拋頭露麵經營樂坊不好?看看!人家都被宮裡看中要去做女官了!”
“隻是擢選,還冇定論呢,激動個什麼勁兒?”
“入宮擢選就是天大的榮耀!你冇見王禦史家的夫人被選入司寶司之後,王禦史有多得意嗎?
這是從此之後宮中多了一條人脈啊!求也求不來的福分!”
“是啊是啊,怪不得江南好一票難求,太後孃娘都看上了!”
“狀元郎真是有福,能有這樣的夫人!”
“是啊,我都羨慕了,這樣的夫人可不能藏起來,那不是明珠蒙塵嘛。”
齊雲槿捏緊了拳頭,站在爭相過來恭喜夏馳柔的人群之後,一臉陰沉。
“我們走。”
夏馳柔笑著應付完來恭喜的賓客,拉著謝琅玉走向一旁,猶豫了半天難以啟齒。
看她一臉糾結表情,謝琅玉率先開口:
“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做什麼?有什麼問題直接問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