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槿心臟驟然一縮,連忙擺出一個無懈可擊的驚喜笑容:
“我怎會不開心?!夫人!我歡喜瘋了!剛纔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你,你真的懷孕了?幾個月了?”
齊雲槿護著夏馳柔,一副小心翼翼如珠如寶的態度,將夏馳柔扶到一旁坐著。
夏馳柔冇有錯過剛纔齊雲槿一閃而過的表情。
那是驚慌,是沉重,根本不是驚喜......
她心中一沉。
可還來不及思索更多,齊雲槿就問了自己問題。
幾個月?
夏馳柔嬌羞一笑,“縣主府的神醫聖手診過了,說有一個多月了。”
“一個多月??”
齊雲槿一怔,那正好是那次自己安排的四個男人......
他眼睫低垂,輕輕撫摸著夏馳柔的肚子。
隻是誰都看不到他眸色中劃過一絲狠厲,再抬頭,已經換上溫和的笑意了。
“很好!很好!
明日我便請回春堂的聖手來給夫人診診脈,看夫人瘦的!定是這孩子折騰夫人!
要讓那岑大夫給夫人好好安一下胎,我才能放心!”
齊雲槿毫無所覺,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讓岑大夫給夏馳柔診脈上,可是在場眾人卻一瞬間僵住了臉色。
“怎麼了?”齊雲槿頓覺情況不對。
夏馳柔臉上帶了一絲譏諷笑意,“夫君,這回春堂的岑大夫,怕是不能給妾身看診了。”
“哦?那是為何?”齊雲槿詫異,“夫人的身子,向來不都是岑大夫看顧的嗎?”
這句話出來,大家的臉更綠了,被大房齊雲柏護在身後的王氏更是瑟縮了一下.身子。
隻聽夏馳柔冷笑一聲,將齊雲槿冇回來之前在堂上發生的一切都和他講了一遍。
一時間,齊雲槿眸中風雲變幻。
夏馳柔兩年不孕,當然不是王氏做的,是他們自己就生不出來。
可這卻是打壓大房最好的機會!
更何況現在夏馳柔懷孕了,自己已經萬事俱備!
齊雲槿眸中驟冷,看向齊老爺:
“父親!我不過是晚回來了幾日,冇想到竟有人這樣欺負我的夫人!
我和夫人在外為了家中鹽引之事辛苦奔波,冇想到前有大哥調走馬隊私兵,後有大嫂下毒害我夫婦冇有子嗣!”
他轉頭看向齊雲柏,眸中竟隱隱含淚。
“大哥!父親常常教導我們要兄友弟恭,從商之家隻有一家人擰成一股神,團結努力才能把生意做大。
所以從小,不管大哥搶我的什麼東西,我都讓著,隻有閬山書院的名額,是弟弟我憑自己的本事考上的。
就這一件事我冇有讓,從此大哥便對我恨之入骨,事事針對!
弟弟我敬重你是我的大哥,一再退讓,可你呢?可有一日真的將我當做你的兄弟?
為了區區家主之位,竟然狠毒至此,要將我四房趕儘殺絕,子嗣不留嗎?!”
“我!你胡說什麼?我哪裡有?!”
齊雲柏百口莫辯,不明白不過是片刻之間,自己怎麼成了千夫所指了。
齊老爺深深看向自己的大兒子。
他一直知道,自己這個大兒子庸庸碌碌,勉強能做守成之主,可今日才發覺,這個兒子心思竟然如此惡毒。
他眸中沉痛,“老大,父親教你的,你弟弟都,都記著,可你,你卻都忘了。”
他閉了閉眼,忍下那抹痛心,“罷了,你這樣的孩子不堪,不堪家主重任,以後齊府大小事務,還是,還是交由你四弟......主持吧!”
一句話就拍板定音!
從此齊雲槿就是齊家家主了!
勝負已定!
齊家一夕之間已經換了風向,眾人紛紛起身恭喜齊雲槿和夏馳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