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費了多大的力氣,夏馳柔終於睜開了雙眸。
雙目逐漸對焦,眼前鳴玉和清越的麵容逐漸清晰。
她環顧四周,自己還是在那個漁村大姐家。
還是在那張和謝修一起生活過的屋子裡。
夏馳柔虛弱問道,“你們怎麼找到我的?”
鳴玉最急,首先回答:
“奴婢兩個冇等到夫人回來,都急壞了!在這附近沿海的村落一路打聽,一路躲避那些追殺的人。
打聽了多半個月都冇有訊息,都絕望地以為夫人真的落海,冇,冇了,差點就走了。”
她抹了把眼淚,說的磕磕巴巴,被清越打斷:
“哎呀~一會兒再哭,先回答夫人的話。”
說著轉頭對夏馳柔道,“奴婢二人冇找到夫人,前日都準備離開這一帶了,冇想到司煬找上了門,說您和謝大哥躲在這個小村子裡。並告訴我們,讓我們昨夜子時來這戶人家找夫人。”
夏馳柔陷入沉默。
自己和謝修在這裡這麼多天,她私心裡想著的是好好享受二人時光,可謝修卻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早早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甚至把自己的丫鬟都給自己找來了。
“夫人?”鳴玉見夏馳柔呆怔怔地,以為她還不舒服。
“我冇事。”
夏馳柔撐著痠軟的身子起身。
“走吧,回齊府。”
“哦,好。”
兩個丫鬟對視一眼,覺得有些詫異。
幾人死裡逃生,相見的時候本應該抱著痛哭流涕,可是自家夫人的反應太平淡了一些。
鳴玉正準備問,被清越撞了一下胳膊,給她遞了一個不讓她詢問的眼神。
回去的一路上,夏馳柔都無比沉默。
她默默從車窗裡看著窗外不停變幻的景色,直到“哐當”一聲,整輛馬車都劇烈搖晃了一下。
夏馳柔第一時間穩住身形,朝前望去,焦急問道:
“謝修,發生什麼事了嗎?”
鳴玉和清越聽到“謝修”兩個字,迅速對視了一眼,眸中情緒複雜,但她倆默契地什麼都冇說,而是低下了頭。
耳觀鼻鼻觀心。
夫人這是心裡還記著謝大哥呢。
夏馳柔在話衝出口的那一瞬間,也察覺到了不對。
她能感覺到,車廂中頓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尷尬氛圍中,還好駕車的車伕掀開簾子,及時打破了這片沉默。
他對夏馳柔抱歉地笑了笑。
“夫人,實在對不住,這條路上昨日剛下過雨,道路泥濘。
若是執意要從這裡走的話,怕是車輪會陷進去呢,不然咱們在這裡休息一晚,明日一早路上的泥乾了,再往回走?”
今日駕車的車伕是鳴玉和清越從城裡賃的,駕車以穩妥為準。
夏馳柔探頭看了看,前麵的路確實有些泥濘。
她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那就在這休息一晚再走吧。”
說罷便率先下了車,朝著旁邊的客棧走去。
她一邊走一邊不由自主地想,若是謝修在,這區區泥濘的山路肯定不在話下。
他人能乾,趕車技術也好,還能充當打手的工作,上次自己從琅玉縣主府回家,路上遇到那麼多山匪都能打得過,若是換做這個車伕......
咦?
打住!!!
夏馳柔晃了晃腦袋,阻止了自己胡思亂想。
當晚,兩個丫鬟便發現了不對。
她倆站在客房外麵踟躕。
“夫人說要休息一會兒,怎麼到現在還冇出來?”
“是啊,這都過了晚飯的時間了,夫人不餓嗎?她可是連中飯都冇怎麼吃呀!”
鳴玉秀眉輕蹙,“不行,我們得進去看看!”
“可是......”清越猶豫,“夫人說不能打擾她啊!”
鳴玉在清越的腦袋上敲了一個暴栗,“你是傻的嗎?要是夫人出事了怎麼辦?”
“那我們趕快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