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
夏馳柔心中酸楚。
自己有什麼資格怪謝修?
男歡女愛從來就冇有是非對錯,自己藏著私心接近謝修,哪兒還有資格怪謝修為了前程離開?
她笑意溫婉,眼中帶著一閃而過的愁緒,對謝修認真道:
“謝郎,我早就知道你非池中之物,不可能在齊府這小小的院子裡一輩子,你有大誌向,是好事。
雖然我捨不得,但隻要是為了你好,我都願意。”
頓了頓,夏馳柔繼續道:“你放心,一年時間,我等得。”
實際上,按照原書劇情,明年這個時候齊雲槿已經高中狀元,自己舉家就要搬遷到京城了。
到時候謝修就算回來,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她。
謝修聽了夏馳柔的話卻鼻子一酸,他眼尾泛紅,伸手按住夏馳柔肩膀:
“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你在府中應該不會受到刁難。齊雲槿那邊......”他眸光微沉,“他會提前赴京參加會試,夫人也不必擔心他的騷擾,隻需要在齊府安心等屬下就是。”
但轉念一想他一個下人哪裡懂得這些?便冇有在意,隻是敷衍點了點頭,繼續溫柔笑著。
“我會照顧好自己,你前程要緊,無須擔憂這些。”
頓了頓,夏馳柔問出了最關心,又最難以啟齒的問題:
“你.......什麼時候走?”
謝修眸光劃過不捨,最後還是沉聲道:“明早。”
“好。”
夏馳柔儘量讓自己的聲線平穩。
謝修這是早就計劃好了,無論自己答不答應,他都會離開。
也罷,省了自己打發他的功夫。
這日晚上,二人用罷晚膳,謝修和屋主大姐討了一盞熱牛奶給夏馳柔喝。
屋主大姐見了嘖嘖打趣道:
“哎呦~這小夥子就是心疼人,看看這些日子照顧你家生病的娘子,比你姐夫照顧我用心一百倍。
你娘子找了你呀,真是好福氣!”
謝修聽了笑容卻瞬間僵在了臉上,他捏著杯盞的手指尖頓時發白,垂下頭來眼神晦暗。
“大姐過譽了,我根本不及我娘子萬分之一好。”
說罷在大姐的揶揄聲中進了屋。
夏馳柔此時正在沐浴,謝修看了一眼隔壁的浴房,確定夏馳柔暫時不會出來,背轉身去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紙包,打開來,裡麵是一些白色的粉末。
他輕輕往熱牛奶裡倒了一些,然後攪拌均勻。
等夏馳柔出來,他眸色沉靜,看著夏馳柔笑道:
“你昨日冇能睡好,今日我討了一杯熱牛奶,你喝了可以睡得更香。”
夏馳柔卻微微蹙眉,一邊擦著濕發一邊道:
“可是你明日要走,我睡得太熟豈不是會錯過送你?”
謝修抬步靠近,從夏馳柔手中接過帕子,又把熱牛奶塞到了夏馳柔的手裡。
“不怕,明日一早我會叫你的。”
夏馳柔這才放了心,坐在床邊任由謝修給自己擦著頭髮。
在漁村半個多月的日子,謝修對自己照顧有加,每日裡沐浴之後,都是他幫自己擦拭頭髮的。
這樣的日子讓夏馳柔有了錯覺,好像他們本就該是這樣一對普普通通的農家夫妻一樣。
乍然得知明日謝修要走,她還有些捨不得。
斟酌半晌,夏馳柔才嘗試開口道:
“謝修,其實......”
話說到一半,夏馳柔忽然感覺自己眼前一黑,接著便失去意識向一旁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