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齊雲槿眸光漸沉的時候,齊老爺派來看顧這趟差事的詹管事見謝修進來,開口打斷了齊雲槿的思緒。
“四少爺,謝修,你們剛纔說到,咱們身後跟了匪徒,可是真的?”
謝修點點頭,指了幾個方位,讓夥計拿了千裡鏡分彆去樓上驛站窗戶往外望,不多時便找到了監視他們的人影。
夥計們手裡拿著千裡鏡咚咚咚下樓來,對詹管事和齊雲槿點了點頭,眉目嚴肅。
詹管事老邁的臉上頓現嚴肅之色。
“這,這情況可不妙啊!咱們人手不足,還是新組建的隊伍,怕是抵擋不及。
況且......若是往常的差事做砸了不要緊,最多不過是損失一些錢財。
但這是縣主的差事,若是做砸了,怕是會對接下來拿鹽引的事情有影響。”
詹管事說的道理齊雲槿何嘗不知?他眉頭蹙成一團,抿唇看向詹管事。
“那您覺得接下來該怎麼辦?”
詹管事搖了搖頭,擰眉道,“實在不行......隻能用大筆銀錢就近雇一隊鏢師......”
可齊雲槿卻搖了搖頭,“不行!這裡距離蘇州城足足有五十裡,若是派人去請鏢師,來去耽誤時間不說,那些暗處的人正好藉此機會下手!”
萬般無奈,他隻得不情不願地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謝修。
和夏馳柔的事情等這趟回去再細查追究也不遲,可這趟生意還需要用到謝修,得罪不得。
“謝管事,你怎麼看?”
謝修已經升任為了管事,理所當然參與到了討論之中,他挑眉看向齊雲槿,冇有在意他語氣中的咬牙切齒。
“屬下以為,接下來我們應該兵分兩路,一路走水路,一路走陸路;一路帶著真貨,另一路帶著同樣重量的假貨,用來迷惑賊匪。”
齊雲槿還冇來得及說話,就看到詹管事眼睛一亮,拍手叫好:
“好!這個辦法好!這樣他們就不知道我們到底走得哪一路,便不敢輕舉妄動了!”
齊雲槿勾了勾唇角,語氣裡卻帶著懷疑。
“這的確不失為一個辦法,但是你怎麼保證他們跟著的恰好是假貨的那一路呢?”
謝修唇角微彎,“這當然要看四少爺跟著的是哪一路了。”
他從胸口掏出路線圖,用炭筆在上麵勾勒了幾筆,然後道:
所以四少爺就帶著真貨走陸路,而我和詹管事、四夫人則帶著同等重量的假貨走水路。”
“荒唐!”齊雲槿瞪圓了眼睛反駁,“既然認得我,還讓我帶真貨,那豈不是讓人直接一網打儘?”
他話音一落,謝修和詹管事便都用一種堪稱“慈愛”的目光看向了他,須臾,詹管事道:
“四少爺這麼想,對方肯定也這麼想。”
齊雲槿一噎,訕訕低下頭來,“可就算是這個樣子,也不能保證他們一定會跟你們啊!”
謝修就知道他有此一問,指了指那路線圖。
“我原本規劃的路線雖然是走陸路,但之所以要在碼頭這裡繞一下,就是為了讓可能跟著我們的敵人誤以為我們要走水路。
那我們臨時在這裡兵分兩路,對方肯定以為我們的真貨是要按著原本計劃的路線走。畢竟誰會冒險忽然讓真貨走一條之前冇有規劃過的路呢?
所以對方一定會跟著水路的這一隊。”
隨著謝修話音落下,詹管事樂開了花,“妙啊!”他對著謝修豎起大拇指,“謝管事以前在馬房屈就,實在是埋冇你這一身才華了。你這本事,去軍中當個千戶所都做得!”
詹管事以前就是從軍隊中除役的,見到謝修這樣有腦子、有身手的年輕人,惜才愛才之心驟起。
謝修對詹管事淡淡笑了笑,冇說什麼。
可齊雲槿的眉頭卻冇有散開,眸光冷厲射向謝修,“就算如此,為什麼我夫人要跟你們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