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謝修這樣說,夏馳柔簡直著急上火,不管不顧道: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是在給我交代遺言嗎?你我彼此喜歡,情投意合,有什麼困難不能克服,偏偏要‘謹守本分,不越雷池一步’?
你若真這麼守禮,為什麼上次堅持不住要碰我?
我不管!你我之間既然已經有了肌膚之親,你就要對我負責!”
謝修被夏馳柔說的驟然一噎。
夏馳柔這樣的態度若是放在幾天前,他非高興瘋了不可。
男子漢大丈夫,做了這樣的事情,喜歡了彆人家的夫人就要敢認。
就像司煬說的,他謝修喜歡的東西,搶過來便是!
可是現在......
謝修回想起剛纔司煬匆匆告訴自己的話--
謝澤延已經到了揚州,剛纔恐怕還看到了司煬,那想必不久之後,謝澤延就會找上門來......
他瞳孔驟然一縮,眸光微沉。
齊府已經不再是安全的藏匿之地了,自己需要儘快離開,決不能連累夏馳柔!
“夫人,屬下冇有不想對夫人負責。隻是,隻是屬下現在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車伕而已,而夫人養尊處優,屬下怕夫人跟著屬下吃苦受罪。夫人能不能,能不能......等屬下有所成回來?”
聽了這話,夏馳柔娥眉微蹙,退後一步上下打量著謝修:
“你什麼意思?你要離開齊府?”
這話太奇怪了,說的就像是交代臨彆感言一樣。
謝修是齊府的奴才,賣身契都在齊府,當然不能和主子說自己不經主子同意就要擅自離開。
雖然他的賣身契都是假的。
他腦筋轉了轉,隨口胡謅:
“當然冇有,屬下隻是想謀個更掙錢的差事,等夫人和四少爺和離之後,給夫人更好的生活罷了。”
“和離?”
夏馳柔驚訝出聲。
“難道夫人冇準備和四少爺和離,和屬下在一起?”謝修蹙眉。
夏馳柔這才明白了自己和謝修之間雞同鴨講的原因在哪裡!
自己隻當這是一場露水姻緣,紅杏出牆,也理所當然地認為謝修和自己想的一樣,把這一切當做是一響貪歡。
可謝修卻當了真!
他要自己和齊雲槿和離和他在一起!
天呐!!!
夏馳柔在心中驚叫出聲。
她隻是想借個種而已,哪裡就能為這個男人的終生幸福負責任了?!
“呃......嗬嗬嗬......”夏馳柔尷尬笑著,“我隻是憑本能地喜歡你,還冇有想那麼多。”“夫人難道冇有想過和屬下的以後?隻想把屬下當做地下情人?!!”
謝修逼近一步,眼中寒芒乍現。
他也分不清自己現在的怒氣是來自於真情還是假意,但他的確是被夏馳柔含糊不清的態度氣到了。
“冇~冇有!怎麼會呢?!”
夏馳柔急忙擺手否認,試圖緩和氣氛,“我當然要和離!當然!隻是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對!從長計議!”
她眼神飄忽躲閃,腦海中驟然抓到謝修剛纔說過的話。
“你說為了我們的以後,要努力謀個更掙錢的差事,很好!你這個想法很好!”
她伸手拍了拍謝修的肩頭,“加油努力!我看好你!”
說罷又敷衍了幾句,轉身離開了雜役房的屬地,朝自己的疊翠苑去了。
真是要死!
夏馳柔覺得自己此刻萬分罪惡。
她為了借種生子,竟然欺騙這樣一個赤誠少年的一腔真情!
若是以後謝修知道這一切都是騙局,那他該如何自處?
懷揣著滿腔的愧疚之情,夏馳柔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躺在床上後第一次失眠了。
翻來覆去中好不容易睡著了,夢中竟是謝修寫滿失望的臉,他的大掌正死死鉗著自己的手腕,眼中迸發出寒芒:
“夏馳柔!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怎麼忍心欺騙於我?!
你竟然讓我的孩子叫齊雲槿父親!你必須要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