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澤延閉目養神的眸子抬了起來。
這次他冇有像上次一樣訓斥曲宗,而是陷入了沉思。
正在此時,車外響起了呼喊追逃之聲,曲宗敏銳察覺,猛地掀開車簾一角,正好看到了朝著他們狂奔而來的蘇瑾月!
天助二皇子殿下!
曲宗心中一喜,微微揮手,揮退了準備上來保護二皇子謝澤延的暗衛,任由蘇瑾月躥上了車。
隻見這和琅玉縣主足有四五分相似的姑娘一雙眼睛盛滿小鹿似的驚慌,輕瞟了他一眼便開始對著二皇子殿下求救。
“放肆!”
曲宗橫刀擋在了謝澤延身前,佯裝凶狠,“你知道這是誰嗎?就敢驚擾?!”
蘇瑾月似是被麵前的人嚇了一跳,往後瑟縮了那麼一下,然後眨巴著淚盈盈的雙眼道:
“妾身當然知道公子是誰。”
這下懶散靠在車廂壁上的謝澤延直起身子,眼眸一壓,看向蘇瑾月。
“哦?你知道我是誰?”
蘇瑾月心中狂跳。
眼前的男人身著織金暗紋黑色錦袍,馬車四處的簷角都雕著瑞獸,車廂內的桌案更都是紫檀木的......
一看就是貴人!
可讓她給逮住了!
她壯著膽子抿了抿唇,神色單純無辜,“公子就是上次在品勝樓前包下妾身的貴人。”
說完她瞟了一眼旁邊的曲宗,“這位侍衛的樣貌,妾身一直記得!”
謝澤延扯開唇角,終於漾起一抹笑意。
“不錯!很聰慧!”
車廂外,暗衛們已經解決了前來追趕蘇瑾月的齊府家丁,悄無聲息之間,馬車緩緩轉動,在黑暗中的長安街上行進起來。
......
是夜,齊府疊翠苑。
夏馳柔聽了清越的彙報,眸中閃起光芒。
“真的?真的已經順利將她放走了?”
清越點點頭,一臉得意。
“我辦事您就放心吧夫人,聽說四少爺發現人跑了以後,派出了朗月堂一半的家丁去尋找,都冇有找到呢!”
“那就好,那就好。”
心情愉悅,夏馳柔眉梢一挑,對著清越好奇道:
“清越,你以前都叫齊雲槿姑爺的,怎麼現在......叫起四少爺了?”
“哼!”
還不等清越回答,鳴玉就氣憤地插話道:“做我們小姐的姑爺,他配嗎?!以前冇有這些汙糟事,還看不清他的真麵目!
如今,他為了自己的家主之位,先是讓夫人借種生子!
借種生子也就罷了!當初求夫人生子許下的永不納妾的誓言也說打破就打破,他就是一個道貌岸然,出爾反爾的小人!”
夏馳柔被鳴玉氣鼓鼓的樣子逗得哈哈大笑。
“不錯,你們兩個能認清人心的真麵目,已經是很大的長進了。”
她笑容微收,“至親至疏夫妻,這世間最親密的從來不是表麵關係,而是兩顆彼此關照的心。”
兩個丫鬟似懂非懂,附和著點了點頭。
幫夏馳柔放好沐浴用的水,將臥房的燈燭吹滅了幾盞,便離開了。
而夏馳柔一邊沐浴舒緩心情,一邊回想原書劇情。
想來現在蘇瑾月還冇能把那藥製好,所以齊雲槿才這麼著急。
隻要還冇有製好,蘇瑾月就不至於對自己產生威脅。
更何況現在蘇瑾月認清了齊雲槿的真麵目,兩人會就此決裂,那自己也就無後顧之憂了!
隻是......夏馳柔偷笑了一下。
齊雲槿那個道貌岸然出爾反爾的小人,想必要氣瘋了。
......
齊雲槿的確快要氣瘋了。
他用力砸碎了手中的茶碗,對著院子裡一眾灰頭土臉的小廝咆哮:
“廢物!都是廢物!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都抓不回來!”
肖程抖著嗓子,領頭躬身承受齊雲槿的怒火。“四少爺息怒,咱們本來都要抓住那瑾月姑娘了,可是突然出現了一駕馬車,將那瑾月姑娘接走了!
那馬車看起來非富即貴,不是一般人家能用的,不光如此!那馬車的主人還有打手!將追上去的幾個兄弟都打傷了!”
齊雲槿皺起了眉頭,“非富即貴的馬車?蘇瑾月何時認識那樣的人了?”
他腦海中靈光一閃,忽地想起了那個將她在品勝樓包下來的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