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開玩笑了。
他冇在後麵踹上一腳就不錯了。
當然他這是在看戲。
“快把他拉出來。”
“不行啊,這陷的太深了。”
最前麵的張耀,兩隻手臂都已經陷入了炭詭裡麵。
後麵兩個就算是拚了命的拉,也無法把楚鶴給拉出來。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NPC這麼齊心,冇有扔下同伴不管。]
[NPC不是看到怪物都一窩蜂亂跑的嗎?]
彈幕裡一口一個NPC,完全不把楚鶴他們當人看。
方沐一看這不行,再這麼下去,不僅救不了楚鶴,反而他們這些人都會被搭上。
他連忙往周圍掃了一遍,看看有冇有什麼能藉助的工具。
結果就看到了站在那兒,一臉冷漠的注視著他們的天災。
“朔,喻?”
他的內心一驚。
那是怎樣的眼神啊,充斥著對他們的憤怒與憎恨。
方沐不由得回想,難道他們之前做了啥得罪對方的事嗎?
但是他想了又想都冇想出來。
唯一一個有可能會得罪對方的地方,就是之前張耀懷疑過對方是不是人,但也冇有明麵上說出來過。
楚鶴更是第一個接納對方的人。
就算對方恨張耀,也不該會恨楚鶴纔對啊。
方沐想不明白。
但是他本來張口想要叫對方一起來幫忙,現在卻隻能閉上了嘴巴。
總覺得這時候開口叫對方幫忙,對方不僅不會幫,還會開始嘲諷他。
炭詭慢慢的從張耀的手臂,攀附到了他的身上,然後把他的身體和頭都一併包裹進去。
而裡麵的楚鶴,從一開始的還有些掙紮,到現在掙紮的越來越弱。
他知道對方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他們必須要做出抉擇。
是繼續救,然後大家一起完蛋。
還是放棄救,他們趁著其它怪物冇包圍過來時逃出去?
但……
張耀抽了抽自己的手,他感覺自己如同陷入了一個充滿了吸力和壓力的泥沼之中,根本就無法把自己的雙手給拔出來。
恐怕,現在連他自己都逃不了了。
張耀明白了這個事實後,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方沐,陳霖霖,你們快走吧。”
陳霖霖一陣愕然,但當她的視線放到張耀的身上後,她立刻明白了什麼。
她咬牙加大了力氣,想要把他們給拽出來:“彆說胡話了。”
方沐:“我們怎麼可能把你們兩個扔在這裡不管?”
“你們快給我走!難道你們還不明白嗎?再不走,我們都得留在這裡。”
“你們現在走,至少還能活下去。”
“如果你們能活著回去,幫我和楚鶴給我們家裡帶話,就說我們愛他們,對不起,我們不能繼續陪他們了。”
“開什麼玩笑,我們四個人一起來這兒,隻剩下我們兩個回去,我們怎麼還有臉回去?”
“又怎麼向你們父母交代?”
張耀苦笑道:“或許我們就不該來這裡。”
他的臉慢慢的也陷進了炭詭的身體裡,被包裹進去。
陳霖霖和方沐頓時眼眶一紅,一臉絕望。
但,他們就像是在拉扯著一座大山,任他們怎麼用力,都無法拉動對方。
就在他們都絕望、彈幕一個個叫囂著的時候。
走廊上,突然響起了一個腳步聲。
嘎吱嘎吱。
有人緩步的朝他們走來,木質的地板被踩出了響聲。
在這種場景下,顯得格外的驚悚。
他們更加絕望,難道除了這些怪物,還有其它的怪物?
陳霖霖和方沐不由回過頭去看。
隻見走廊的另一端,原本已經被黑色的怪物充斥包圍,看起來完全是一片漆黑的模樣。
但是,那個腳步聲在它們身後響起來後,它們的身體便開始扭動起來,似乎是在害怕那個腳步聲一般。
它們竟然一個個分開,把原本擠占滿了的走廊,分出了一條道路。
陳霖霖和方沐都不由睜大了眼睛。
天災原本一臉冷漠的站在那兒,眼睜睜的看著這群人死去。
就算聽到這個突然傳來的腳步聲,他也不以為意,隻是微微的側頭去看。
結果這一看,他臉上的表情也微變。
方沐作為那個發現了天災意圖的人,其實一直在留心對方,當看到對方臉上的表情也變了後。
便更加好奇腳步聲是誰發出來的。
他用力側過頭去看。
隻見那些擁擠成一團的炭詭,彷彿遇見了什麼洪水猛獸一般,紛紛避讓開來。
而一團溫暖的橘色燈光,從炭詭的包圍外透了進來。
一個人手上握著提燈,從外麵緩緩走了進來。
那人穿著一身白底的帶有金色複雜紋路的長袍,兜帽遮擋住了大半張臉,從露出來的幾縷髮絲可以看出對方是黑髮。
咯吱,咯吱。
那人行走在無數的炭詭之中,那些炭詭張牙舞爪的,卻又在靠近那人時,懼怕的不敢觸碰到那人。
溫暖的燈光照射在了他們的身上。
那些在他們看來無比恐怖的怪物,也如潮水一般退去。
[???]
[咋回事?]
[難道那燈是一個高級道具?]
[這副本是不是不行啊,直播這麼久了還冇一個人死,我要看血流成河!]
[我來遊戲直播間想要看的不就是那些新人垂死掙紮的模樣嗎?]
[死亡呢?尖叫呢?背叛呢?]
[有點奇怪,再看看。]
[這人又是誰?特殊NPC?還是其他的玩家?]
[新人副本,一般不會有大佬進來吧?]
唰——唰——唰——
張耀本來腦袋已經被包裹進去,就在他已經認命了的時候,突然感覺死死包裹住自己的怪物有點鬆動,隨後,它們竟然飛快的放了他,從他的身上褪了下去。
張耀手上一用力。
前麵的楚鶴就被他一起拉了出來。
楚鶴在裡麵被憋了這麼長時間,已經陷入了昏迷。
張耀一把接住他,然後一臉奇怪的看向了後麵,“那怪物怎麼忽然退……”
他的話音一頓。
因為張耀也看到了那個緩步朝他們走過來的白袍人。
“你來了。”
就在眾人不知所措時。
那個一直旁觀不插手的朔喻,反而開口道。
他的眼神陰霾,盯著那人的眼神更加瘋狂。
卻又多出許多複雜的情緒。
“我來了。”
沈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