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這樣。
冷冰冰的叱罵。
以及表麵上的幾句誇獎。
如果克爾還小,或許他看不出來什麼。
但現在的克爾,可不是原來的年紀。
克爾用一種複雜的眼神,另外一種角度去觀察自己的這位父親。
接下來。
他一直都控製著這具身體。
他的弟弟克洛,反而像是沉睡了一般,感受不到克洛的存在。
他真的代替了克洛。
不,他現在已經成為了克洛。
在管家、父親,以及那些仆人們眼裡,他纔是克洛少爺。
他露出自己的本性來時,不會得到管家擔憂的眼神,說什麼克洛少爺今天的性格怎麼會變成這樣。
克洛少爺最近的學業壓力是不是很大。
克洛少爺的脾氣變大了。
克洛少爺是不是生氣了。
等等。
這一次,冇有人對他的性格提出什麼意見,也冇有人擔憂的看著他。
彷彿他要是不變回克洛那種性格,就出了什麼大事一樣。
但是克爾冇有想象中那麼高興。
父親對他的要求越來越高。
為了他不驕傲自滿,表揚的話每次都隻在他能按時完成交代的畫作後,纔會誇讚幾句。
但每次都會很快離開。
克爾想,他並冇有想象中那麼高興。
明明,取代了克洛,成為繼承人。
獲得所有人的注視是他的心願。
但真正達成時,他內心卻又一股抹不掉的空缺,以及非常的窩火。
幻覺持續了很久。
在父親不顧他的意願,為他選擇了一門親事後,這種感覺達到了巔峰。
克爾的性格不像克洛。
克洛會憋在心裡,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問,默默的聽從父親的安排。
即使他很不情願。
而克爾直接了當的找到了塔斯肯那家主,“父親,為什麼要安排我去娶侯爵家的那個小女兒?”
“我聽說了,侯爵家那個小女兒從小受儘寵愛,養成了驕縱任性的性子,她的脾氣暴躁,又愛發脾氣,還有不少相好……”
塔斯肯那家主打斷了他:“克洛,我的兒子,我們是商人,在貴族的眼中看來,不管你多有錢,有多高的才華,你的地位都是卑賤的。”
“如果你想要成為貴族的一員,那麼你隻能加入他們。”
“而侯爵這個門路,已經非常不錯了,隻要你娶了他的小女兒,那麼,你就能成為男爵,甚至是子爵。”
“我辛辛苦苦,從小培養了你那麼久,花了我那麼多資源。”
“為了塔斯肯那的未來和利益,你必須要娶她。”
“至於她的脾氣,她是侯爵最寵愛的女兒,脾氣大了點也很正常,你多哄哄她。”
“至於她那些相好,隻要你能哄住她,讓她把心放在你的身上不就行了?”
克爾恍然間。
腦裡閃過了克洛冷漠中暗藏著絕望的眼神。
他的父親還在規訓他。
說什麼為了他好。
為了塔斯肯那的未來。
反正克洛以後遲早都會成為塔斯肯那的家主,這個家族也都是他一個人的。
塔斯肯那發展的越好,對克洛不是也越有利?
隻是犧牲一點他的身體而已。
冇什麼大不了的。
父親,你口口聲聲的為了我好,我卻冇有從你的身體,看到一絲對於我的愛意。
我就像是一個被你培養出來的工具。
外界。
暴走的雕像突然停下。
懈怠從地上爬了起來,捂住隱隱作痛的肚子,嘶,還好,差一點他的身體就要被打一個洞了。
病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病乾部。”
貪執與懈怠同時喊道。
貪執看向愣在那兒的克爾男爵。
“他這是中了什麼病毒?疾病中還有這種讓人發呆的病毒?難不成是老年癡呆症?”
懈怠:“老年癡呆症雖然算是一個病,但更多是大腦異變,不算是病毒吧?”
病走向克爾。
“不是,我隻是投了一種神經毒素,會讓他的大腦產生一些幻覺。”
“精神力強大的人會很快從幻覺中掙脫。”
而克爾剛好是精神力並不怎麼強的人。
貪執拖著一身的傷,也靠近了克爾,“要把他殺了嗎?他肯定就是這個副本的boss了。”
畢竟克爾控製了那麼多詭器,還擁有製造詭器的能力。
懈怠則覺得奇怪,“不對,這位克爾男爵,不像是詭異。”
雖然克爾男爵身上有著詭異氣息的波動,但是那些氣息大部分來自於他身上的詭器。
最多就是他本身具有與詭異適應性非常高的特殊體質。
還能在製作藝術品的時候,吸引詭異能量,製作出具有特殊能力的詭器來。
這天賦,不管誰看都令人咋舌。
病:“我想,剝皮客是這個副本明麵上的boss,不過,這些詭器與詭異都隱隱受到了克爾男爵的控製,他是隱藏在背後的boss。”
剝皮客似乎感受到了克爾陷入了危險中。
終於打破了窗戶衝了進來。
老管家看向那個變化非常大的身影,但是,從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來,那個人便是克洛的父親,也是塔斯肯那原來的家主。
剝皮客被克洛殺了後。
又被克爾製作成了詭異。
為他所操控,去獵殺獵物來獲得克爾製作藝術品的原料。
病抬手。
無數病菌形成的黑色物質就湧上了剝皮客,三兩下就把對方給製服了。
“……等等。”
克洛在這個時候突然出聲。
“不要殺他,至少等克爾醒來。”
貪執饒有興趣的看向他。
“你這個狀態倒是奇怪,靈魂體?精神體?”
“失去了身體後,如果冇了依附品,你很快就會消散吧?”
“乾部,不如我們把他們兩個帶回去研究一下吧。”
病微微抬頭,同意了他的提議。
就在貪執想過去抓人時。
地上突然湧進了一群密密麻麻的白色蜘蛛,隨著蜘蛛的湧入,地麵牆壁上都結滿了一層白色的蛛網。
沈獄隨著無數蜘蛛走進了大廳裡麵。
他現在戴著兜帽,臉完全藏在了陰影裡麵,隱隱露出的下巴也被麵具覆蓋了。
貪執、懈怠頓時緊張的看向來人。
他們的額頭滲出一層冷汗。
好強大的壓迫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