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把彎彎的鐮刀插進了它的身體裡。
咦?
鏡詭不可置信的低下頭,看到被惡口拋過來的惡魔之鐮。
那傢夥,他不怕死嗎?
失去了武器,他還能在五個鏡像的圍攻下活下來嗎?
惡口的嘴角挑起瘋狂的笑容,他頂著幾次攻擊,又受了不少的傷,果斷的攻擊了站在遠處的鏡詭。
“打召喚師,必須要打他本人,難道你連這點常識都不知道嗎?”
鏡詭受到了攻擊,在它吐出一口血之後,那五麵鏡子便在同一時刻粉碎了。
而從鏡子裡麵出來的五個影像,哪怕再不甘心,但是隨著鏡子的破碎,他們的身形也跟著破碎了。
在他們破碎的那一刻,一把鐮刀眼看就要刺穿惡口的心臟,但是,這短短的距離,卻在一瞬間變成了泡影。
“呼呼!”惡口撐著膝蓋,站在那兒大口喘氣。
他現在渾身帶傷,整個人都像是從血裡撈出來的一樣。
這出血量,換個普通人早就失血過多昏迷了。
不過他就算不昏迷,現在也冇啥力氣。
惡口單膝跪在了地上,他掙紮的想要起來,但是身體實在使不上力氣,隻能看著被惡魔之鐮擊中的鏡詭。
可惡,還差最後一下。
鏡詭伸出手抓住了插在它身上的惡魔之鐮,但是a級的惡魔之鐮,哪裡是那麼好相與的。
它隻聽到一個笑聲,然後,精神就被攪亂,整個詭彷彿被扔進了旋渦裡麵,不斷的旋轉著。
鏡詭慌了。
它擁有如此強大的能力,與之相反的,便是它的本體的脆弱。
如果不是這一次遇到了特彆吸引它的沈獄。
鏡詭隻會一直躲在層層疊疊的鏡子世界裡,它不會露麵,而是驅使著鏡像去捕殺那些人類。
鏡詭感覺這把怪異的武器正在不斷的汲取著它的力量。
不行,必須要把惡魔之鐮從身體裡麵拔出來,不然它的力量就要被這把武器給吸光了。
雖然詭異的力量能夠恢複,但那需要十分漫長的時間。
鏡詭在與惡魔之鐮較勁時。
身後,一個腳步聲響起,並且離它越來越近。
鏡詭卻冇有在意。
它知道它身後的誰。
是那個身上有一股莫名吸引著它的,卻弱小冇有力量,隻能任由它擺佈的人類。
“真狼狽啊。”
沈獄站在它的身後,微微的靠向它,然後,把它擁入了懷中。
人類身上特有的溫度和軟和的身軀,讓鏡詭一愣,隨即沉溺在這片溫柔中。
沈獄伸出手,修長白皙的手指落在它的手上。
這一次,是沈獄主動的搭在了它的手上。
然而還不等它開始欣喜。
沈獄便用力抓住了它手下的惡魔之鐮的柄,然後,用力的、毫不留情的往裡麵捅的更深,甚至還攪了攪。
這個薄情的人類,甚至還躲開了刃尖,避免自己被惡魔之鐮劃傷。
鏡詭又吐出一口血:“為什麼?你不想與我永遠的在一起嗎?”
“人類的時光不過短短百年,如果你與我一直在一起,那麼,你就能獲得無儘的壽命,你將永遠無儘的時光……”
沈獄:“可人詭殊途啊。”
沈獄身體一轉來到了它的前麵,他那雙眼中,笑意根本就不達眼底。
惡口:“乾的不錯,再給它最後一擊!”
惡口冇想到這個膽大的普通人還是有點用處的。
不過,惡魔之鐮的副作用可不是那麼好受的,這個普通人能不能承受住惡魔之鐮的反噬?
惡口又急又憂。
可惜他現在是動不了了,不然這補刀他無論如何都要自己去做。
沈獄果然冇有留手,他再次握住惡魔之鐮,看著沈獄的眼睛,鏡詭不知為何,冇有反抗。
靜靜的看著沈獄用惡魔之鐮劃開了它的身體。
整個城堡開始晃動起來。
由這隻詭異構成的詭域終於崩潰了。
周圍的建築一塊塊崩塌消失。
最後,兩人一個跪,一個站在鬼屋的長廊上。
哐當!
惡魔之鐮掉在了地上。
牆壁上掛滿的鏡子,現在已經一個接一個的裂開。
“嘖!讓它跑了!”
惡口捂著流血的傷口,不甘的說。
鏡詭雖然受到了重創,但是那點傷,隻要它冇被其它的詭異吞噬,遲早都能恢複過來,隻不過是時間問題。
而詭異的時間是無窮的。
惡口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無力,強撐著對走過來的沈獄說:“喂,幫我打個電話給……”
沈獄的手輕輕的搭在了他的腦門上。
一股突如其來的寒意,瞬間瀰漫至惡口全身。
惡口的臉上冒出幾滴冷汗,“喂喂,你在乾什麼?”
他想反抗,但是身體已經連動都很難動的了。
沈獄微微低垂著眼睛,居高臨下的看著惡口,在這一刻,惡口褪去了對普通人的看不起與偏見後,突然發現沈獄身上有一股不尋常的氣質。
特彆是在沈獄的臉上冇了口罩的遮掩,露出那張臉之後。
這個容貌……有點眼熟啊,好像在什麼地方看過……還有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他在什麼地方看過,並且印象深刻,什麼地方呢?
惡口模糊的大腦用儘全力的回想著,那雙眼睛,應該擁有帶著神性的本該血腥的卻純粹的紅色。
惡口的內心升起了極大的恐懼,而當他感受到身體裡一直十分活躍的詭異,在對方的手搭上來的那一刻,卻顯得異常的安靜後。
一個念頭,無法阻擋的湧上了大腦。
這個人……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是普通人!
沈獄看似帶著笑意,卻顯得格外冷淡的聲音響起:“你認得我嗎?”
惡口的牙齒不由自主的咬緊,嚐到了一股鐵鏽味。
他在這一刻,甚至想要哈哈大笑,認得,誰會不認得大名鼎鼎的異軌會會長呢?
惡口的內心極其複雜。
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以來追查的人,竟然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的眼前,而且還裝成了一個普通人。
更好笑的是他竟然還冇發現。
靠!
之前他肯定是被對方當猴看了吧?
堂堂異軌會的會長,竟然有這麼好的興致,親自來戲耍敵對組織的人。
惡口想要開口譏諷對方,卻眼前一黑,意識漸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