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達維的強硬態度讓談判陷入僵局,他冷著臉,示意薛文武離開。
薛文武知道,繼續糾纏下去也無濟於事,薩達維是鐵了心要抬高價格。
他深吸一口氣,心中充滿了憤怒和無奈。
他冇有立即離開,而是走到一邊,從揹包裡取出衛星電話,撥通了國內公司馮經理的號碼。
在這樣的原始森林深處,隻有衛星電話才能勉強保持通訊。
薩達維看著薛文武的舉動,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他知道,薛文武這是在向公司請示,最終還是得乖乖地接受他的報價。
電話接通後,薛文武將現場的談判情況以及薩達維的強硬報價一五一十地彙報給了馮經理。
“馮經理,這邊的情況很糟糕。薩達維他們咬死了四萬五一噸,我根本談不下來。之前我出到三萬,他直接讓我走人。”
薛文武語氣焦急地說道。
馮經理在電話那頭聽完,立刻破口大罵起來:“這群黑鬼!真是喂不飽的狼!幾年前才一萬一噸的優質貨,現在這些破爛貨竟然敢要四萬五!他們是瘋了嗎?!”
馮經理髮泄完怒氣後,語氣逐漸冷靜下來,開始分析利弊:“薛文武,你記住了,如果能把價格談回兩萬一噸,我們還有不小的盈利空間。如果四萬五一噸,雖然不至於賠錢,但利潤會被大幅削減,頂多保本,甚至還要承擔運輸和運營成本,到頭來可能白忙活一場。但這塊‘丟到嘴的肥肉’,我可不甘心就這麼吐出去!”
馮經理沉思片刻,提出了他的初步方案:“這樣吧,你再和他們談,爭取談回兩萬一噸。如果能成功,我給你多加10%的提成!這筆生意做成了,你今年的獎金就有著落了!”他試圖用高額提成來激勵薛文武。
然而,薛文武卻直言不諱地潑了一盆冷水:“馮經理,你彆想了。他們現在是吃定我們了,根本不可能談回兩萬一噸。這裡的血檀木幾乎枯竭,我們除了這裡,根本冇有其他地方能采購到大批量的貨源。他們知道我們急需供貨,所以纔敢如此囂張。”
薛文武提出了自己的建議:“我覺得,我們可以打一場‘拉鋸戰’。這些黑州商人背後是部落,部落需要現錢來維持生活。他們不可能真的長期囤貨,因為他們冇有足夠的資金流和完善的倉儲設施。我們隻要拖一拖,等他們撐不住的時候,自然會降價。”
然而,馮經理卻立刻否決了薛文武的“拉鋸戰”建議。
“不行!絕對不行!”馮經理斬釘截鐵地說道,“薛文武,你根本不知道國內紅木市場有多火爆!需求量大得驚人!如果我們現在退縮,不及時采購,很快就會有其他公司搶占市場。到時候,我們不僅會失去這批貨源,還會失去客戶,甚至市場份額!”
馮經理的語氣中充滿了焦慮和急切,他繼續說道:“現在不是講究利潤的時候,保住市場份額纔是最重要的!四萬五一噸雖然貴,但總比冇有貨要強!這樣吧,你再去和他們談,爭取將價格談到四萬一噸!這是我的底線,如果能談下來,就按這個價格采購!”
薛文武聽到馮經理的最終決策,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
他知道,在市場和需求的巨大壓力下,公司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
薛文武掛斷電話後,再次走向薩達維。
薩達維一直留意著薛文武的動向,看到他打完電話,又走了過來,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知道,薛文武最終還是會向他妥協。
薩達維雖然表現得強硬,但實際上他自己也急需用錢。
部落的日常開銷,工人的工資,都需要大量的現金流。
他並非真的能長期囤貨,隻是在虛張聲勢,試圖獲取更高的利潤。
薛文武走上前,語氣沉重地說道:“薩達維老兄,我們經理同意了你的報價,但最高隻能給到四萬一噸。這是我們能承受的極限了。如果你同意,這批貨我們現在就可以交易。”
薩達維聽到四萬一噸的報價,臉上冇有表現出過多的喜悅,反而裝模作樣地思考了片刻。
他知道,這是薛文武最後的底線了。
權衡再三之後,他終於點了點頭:“好吧,看在你經理的麵子上,四萬一噸!這批血檀木,就賣給你了!”
薛文武的心情異常複雜。
雖然他成功將價格從四萬五談到了四萬,但這個價格與幾年前優質血檀木一萬一噸的采購價相比,足足翻了四倍!
他知道,這次采購雖然保住了市場份額,但公司的利潤將受到嚴重擠壓。
他最終還是接受了這個價格,儘管心中充滿了不甘。
交易達成後,薛文武試圖為公司爭取更穩定的貨源和價格。
“薩達維老兄,為了我們長期合作,我想和你簽訂一份長期供貨合同。
比如,一年期合同,所有血檀木都按四萬一噸的價格供貨,怎麼樣?”
薛文武提議道。
他擔心後續薩達維會再次擅自提價,所以想通過長期合同來鎖定價格。
然而,薩達維聽完,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不行!薛,血檀木現在是稀缺資源,非常暢銷!三五個月價格就會漲!我不可能和你簽訂一年期合同!”
薛文武見薩達維態度堅決,隻好逐步讓步,試圖協商一個較短的合同期限:“那半年期怎麼樣?或者三個月期?一個月期?”
他一次次地降低要求,希望能鎖定哪怕是一個月內的價格,給自己爭取一些緩衝時間。
但薩達維卻堅決地搖了搖頭,一次次地拒絕了薛文武的所有提議。
最終,薩達維語氣明確地表態:“薛,我實話告訴你吧,下次采購,血檀木很有可能會提價!但你放心,漲幅不會像這次這麼大,從兩萬多漲到四萬。頂多再漲一萬,到時候收購價可能會達到五萬一噸!”
薩達維的這番話,如同晴天霹靂,讓薛文武感到震驚和絕望。
五萬一噸!
這個價格已經超出了公司能承受的極限,再這麼下去,血檀生意根本無法持續!他知道,紅木市場的亂象,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和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