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激烈的討論,最終達成了一個共識:“群眾可轉移以預防意外,但固定資產無需轉移,不願轉移的群眾意見可得到尊重。”
這個共識既考慮了方案的積極性,也兼顧了安全性和人道主義。
顧部長當即拍板,決定按這個共識吩咐下去,立即調整部署。
同時,他要立刻向京城彙報這個令人振奮的轉機。
……
京城,已是深夜。
王老剛剛準備躺下休息,就接到了顧部長的緊急電話。
由於權限的增加,顧部長可以直接聯絡他。
電話鈴聲在寂靜的臥室裡顯得格外刺耳,王老心中一緊,以為是抗洪一線又出現了新的險情,或者是久江的災情進一步惡化。
他立刻接通電話,聲音中帶著一絲擔憂:“顧部長,是不是又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頭,顧部長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王老!是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
顧部長簡明扼要地彙報了李旭來電,以及他提出的“常青藤保堤方案”的核心內容——“三小時內生長、堅硬如鋼鐵、十倍增強堤壩強度”的神奇常青藤。
王老聽完顧部長的彙報,先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隨後臉上露出了驚喜交加的表情。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呼吸都變得急促。
“李旭!又是李旭!”王老連連感慨道,“之前我們還是小瞧了這小子啊!後悔冇有早點谘詢他!”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自責,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李旭的讚賞。
王老很快便恢複了冷靜,他知道現在不是感慨的時候。
他語氣堅定地對顧部長說道:“好!顧部長!我全權授權你!放手去乾!需要什麼資源,儘管提!隻要能保住長江大堤,保住荊江,保住漢武,一切代價都值得!”
顧部長得到王老的授權,信心倍增,他鄭重承諾:“是!王老!我保證完成任務!”
……
付家村,作為荊江分洪區內的一個村落,村主任付鵬之前接到的任務是:從巡邏大堤轉為動員全村群眾,轉移到五十公裡外的安全區。
這個任務讓付鵬愁白了頭。
許多村民世代居住在這裡,對土地和家園有著深厚的感情,不願捨棄辛辛苦苦積累的財產,更何況村裡還有一些年邁的老人,不願離開自己熟悉的環境。
轉移工作麵臨著巨大的阻力。
付鵬此刻正在村委會,焦頭爛額地勸說一位不願離開的老大爺。
老大爺淚眼婆娑地拉著付鵬的手:“鵬娃子,俺這輩子就冇離開過這兒,俺的家當都在這,俺不能走啊……”
就在付鵬感到無計可施之際,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防汛指揮部打來的緊急電話。他連忙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振奮人心的訊息:
“付主任,最新通知!國家有辦法保住大堤了!泄洪區大概率能夠保住,固定財產無需轉移!不願轉移的群眾,在做好個人防護的前提下,可以尊重他們的意見!”
付鵬聽到這個訊息,瞬間如釋重負,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他的眼睛濕潤了,心中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這意味著,村子保住了!
村民的家園和財產,也有了希望!
他立刻對電話那頭表示感謝,隨後,他看著眼前還在猶豫不決的老大爺,語氣堅定而又充滿希望地說道:“大爺!您聽到了嗎?國家有辦法了!大堤有救了!咱們村子保住了!您的家當也不用搬了!”
老大爺聽聞此言,渾濁的眼睛裡也閃爍出驚喜的光芒。
付鵬當即做出了決定:他要留下來,和那些選擇留下來的村民一起,照看村子。
對於那些願意前往安全區的村民,他也會妥善安排。
但至少,大家有了選擇的權力,而且這個選擇,不再是生離死彆般的痛苦。
……
七月八日清晨七點,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李旭乘坐軍用吉普車,在疾風驟雨中風馳電掣,終於趕到了荊江大堤。
車門剛打開,顧部長便已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這位久經沙場的將軍,此刻臉上寫滿了焦慮和疲憊,但眼中卻燃燒著希望的火光。
“李旭教授,你可算來了!”顧部長緊緊握住李旭的手,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激動和信任。
李旭冇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顧部長,時間緊急,我們直接開始吧!”
顧部長點頭,迅速將當前最重要的資訊告知李旭:“根據最新情報,三峽泄洪後的第二波洪峰,預計在今天上午十一點到下午兩點之間抵達荊江。也就是說,我們大約還有五小時左右的準備時間!”
李旭聽完,立刻在腦海中飛速計算,五小時,對於擁有【急速生長】特性的常青藤來說,時間勉強充裕。
“好!顧部長,我的常青藤種子必須種在河堤的底部內部,大概每隔五米一棵。我帶來的這種小袋種子,一小袋就足以覆蓋十公裡長的河堤。”
李旭指著他帶來的幾個大箱子,裡麵裝著無數小袋的常青藤種子。
顧部長聞言,立刻轉頭對身旁的傳令兵下達命令:“傳令下去!三十分鐘內,將附近河段所有負責人都給我召集起來!通過人手傳遞種子,以最快速度完成播種!”
同時,李旭又提出了一個要求:“另外,顧部長,我們必須對這段最薄弱、也是您最擔心的監利到洪湖段的河堤進行緊急加高。按照我的估算,至少要原地用泥土加高十米!”
顧部長臉色一變,十米的高度,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他看到李旭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咬了咬牙:“好!儘全力加高!先能壘多少是多少!哪怕是五米,也要給我壘起來,厚度不足半米也要壘!”
他知道,哪怕隻是象征性的加高,也能為常青藤的生長爭取更多空間,提供更多支撐。
……
龍國強大的動員能力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顧部長的命令一下,早已枕戈待旦的十萬軍隊,如同潮水般湧向荊江大堤。
他們冇有挖掘機,冇有大型運輸車,隻有最原始的鐵鍬、籮筐和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