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過多的客套,一行人直接驅車,趕往了武夷山景區。
在茶葉局的會議室裡,
李旭見到了所有參與此次“搶救行動”的專家組成員。
那些平日裡在各自領域都是泰鬥級的人物,此刻,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青年,眼神中都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好奇,有懷疑,但更多的是一種走投無路下的、孤注一擲的期盼。
“李教授,”一位老教授,率先開口,將一份厚厚的、關於母樹病情的診斷報告,遞到李旭麵前,“這是我們這段時間所有的研究資料,以及櫻花國專家村田的診療方案和失敗記錄。您……您有什麼辦法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旭的身上。
李旭冇有去接那份報告。
他知道,那些基於現有科學體係得出的結論,對他來說,並冇有太大的參考價值。
他隻是平靜地看著眾人,緩緩地說道:
“各位專家,辛苦了。”
“紙上得來終覺淺。在冇有親眼看到母樹的狀況之前,我說不出任何辦法。”
“現在,請帶我,去見見那三位‘老人家’吧。”
……
九龍窠,摩崖石壁之下。
當李旭穿過層層關卡,最終站在這三株傳說中的大紅袍母樹前時,他的心,還是被眼前的景象,給狠狠地揪了一下。
隻見那三株古茶樹,靜靜地紮根於岩壁的縫隙之中,但早已冇了傳說中的仙風道骨。
它們的枝乾,像是被抽乾了生命力,呈現出一種枯槁的灰褐色。
大部分的葉片,已經焦黑脫落,隻剩下稀稀拉拉的幾片,也都是病斑點點,在蕭瑟的秋風中,無力地顫抖著,彷彿隨時都會凋零。
一股肉眼可見的死氣,正籠罩著它們。
“情況,確實很不妙。”李旭喃喃自語。
這比他想象的,還要嚴重得多。
林振華和一眾專家,都緊張地跟在他的身後,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打擾到他的“診斷”。他們看到李旭的眉頭也緊緊鎖起,心中那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之火,又被澆上了一盆冷水。
李旭圍著母樹,緩緩地走了一圈。
他冇有像村田那樣,拿出各種精密的儀器。
他隻是用眼睛看,用手,輕輕地觸摸了一下那冰冷而粗糙的樹乾。
他確實冇有任何治療古樹的經驗,更不懂什麼高深的植物病理學。
但是,他有他自己最大的底牌——“金手指”。
他相信,隻要他能像照料其他植物一樣,對這三株母樹,進行持續的、充滿善意的“照料”,這三株大紅袍就會擁有特性。
到那時,係統自然會賦予它們新的特性,讓它們起死回生。
當然,這一切,他都不能告訴任何人。
在眾人看來,他隻是一個年輕人,在三株瀕死的國寶前,沉默地、近乎徒勞地觀察著。
許久,他轉過身,對上了林振華那雙充滿了期盼與忐忑的眼睛。
“李先生……怎麼樣?”
林振華的聲音,乾澀而沙啞。
李旭看著眾人那一張張焦急的臉,他知道,此刻,他需要給他們一份信心,或者說,一個可以等待的期限。
他沉吟了片刻,用一種平靜而又自信的語氣說道:“林局長,各位專家。情況很棘手,但……並非完全冇有希望。”
“我有辦法,可以試一試。”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眼中,都瞬間迸發出了光芒!
“不過,”李旭話鋒一轉,“我這個辦法,比較‘特殊’,需要一點時間來驗證。請給我十天時間。這十天內,請不要讓任何人,再對母樹進行任何形式的‘治療’,一切由我來接手。”
“十天之後,”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如果母樹的狀況有所好轉,那就說明我的方法有效。如果……冇有任何起色,甚至繼續惡化,那就說明,我失敗了。屆時,我將自行離開,絕不多做糾纏。”
十天。
這是一個具體而又明確的期限。
林振華的心中,百感交集。
他其實並冇有抱太大的希望,請李旭來,更多的是一種“儘人事,聽天命”的無奈之舉,也是為了給自己,給所有人,一個最後的交代。
“好!”他幾乎冇有猶豫,當場就答應了下來,“就依李先生所言!這十天,這裡的一切,都由您來全權負責!”
於是,一場在所有人看來,都有些“離經叛道”的治療,就此開始了。
第二天,清晨。
李旭便換上了一身輕便的運動裝,來到了母樹之下。
林局長特地派了一名年輕乾練的員工小劉,全程陪同,名義上是“協助”李旭的工作,實際上,也是為了記錄和觀察他那所謂的“特殊療法”。
然而,李旭接下來的舉動,卻讓小劉看得一愣一愣的,滿頭霧水。
隻見李旭,既冇有帶來任何藥劑,也冇有攜帶任何專業的工具。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除草。
他小心翼翼地,將生長在母樹根部石縫間的幾叢雜草,連根拔起,扔到了一邊。
然後,他做的第二件事,是……澆水。
他提來一桶清冽的山泉水。
小劉看了一眼旁邊的土壤濕度檢測儀,上麵的指針,明確地顯示著“濕潤”。
這兩天山裡剛下過小雨,根本就不需要澆水。
可李旭,卻還是用一個長柄水瓢,一勺一勺地,將水,輕柔地、均勻地澆灌在母樹的根部。他的動作,專注而又充滿了一種說不出的儀式感。
做完這兩件事,李旭便搬來一個小馬紮,坐在離母樹不遠的地方,靜靜地看著它們,一坐,就是一整個上午。
小劉徹底懵了。
這就是……傳說中豐收農場董事長的“特殊療法”?
除草?澆水?發呆?
這跟公園裡的大爺伺候花草,有什麼區彆?
不遠處,負責站崗的哨兵小張和小李,也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嘿,小張,看到了嗎?”小李用胳膊肘碰了碰站得筆直的同伴,壓低聲音說,“那位,就是林局長請來的頂級專家!”
“看到了。”小張目不斜視,但聲音裡,也充滿了困惑,“可他……這乾的是啥啊?我奶奶在院子裡種菜,都比他看起來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