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身材魁梧、麵容堅毅的江團長快步走了進來。
他顯然也得到了訊息,臉上帶著焦急和憤慨。
“老魯,”江團長開門見山,“沙拉伯那邊的事情我聽說了。是不是需要我再帶隊過去一趟?跟他們好好談談!我就不信,他們真的願意放棄我們這麼好的技術,心甘情願地被漂亮國當猴耍!”
魯主任疲憊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冇用了,老江。”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這次的情況不一樣。不是商業談判能解決的問題。沙拉伯的脖子上,被漂亮國架了一把刀,他們冇得選。我們現在派誰去,都無濟於事。”
江團長聞言,憤憤地坐下,一言不發,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
魯主任歎了口氣,繼續說道:“不過,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強權歸強權,規矩歸規矩。他們單方麵違約,對我們造成了巨大的損失。合同裡白紙黑字寫著的違約條款,必須執行。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負責,讓我們的法務部門配合你,跟他們好好算算這筆賬。錢,他們必須賠!這是我們的底線!”
“好!”江團長立刻站起身,眼中重新燃起鬥誌,“我保證完成任務!就算不能讓他們迴心轉意,也得讓他們大出一筆血!”
江團長領命離開後,辦公室裡再次恢複了寂靜。
魯主任靠在椅背上,揉著發痛的太陽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違約金能要回來,但那隻是杯水車薪。
真正讓他發愁的,是那突然出現的、巨大的石油缺口。
龍國經濟高速發展,就像一頭永不知足的巨獸,每天都要吞噬海量的能源。
原本,與沙拉伯的長期協議,是保障國家能源安全的重要一環。
現在這一環突然斷裂,後續的連鎖反應,將會非常可怕。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秘書敲門走了進來。
“主任,漂亮國石油貿易代表團的特使求見,說有緊急的能源合作項目想和我們談。”
魯主任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前腳剛把沙拉伯的門關上,後腳就迫不及待地來敲我們的門了。
這組合拳,打得真是爐火純青!
“讓他們進來。”魯主任冷冷地說道。
很快,以那個油頭粉麵的哈裡森為首的漂亮國代表團,滿麵春風地走進了辦公室。
“哦,我親愛的魯主任,”哈裡森誇張地張開雙臂,似乎想給魯主任一個擁抱,卻被後者冷漠的眼神給逼退了,“聽說貴國最近在能源采購上遇到了一點小小的麻煩,我們對此深表同情。作為龍國人民的老朋友,我們不能坐視不管。我們願意伸出援手,填補貴國的能源缺口。”
魯主任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表演,心中冷笑連連。
“說吧,什麼價格?”他懶得廢話,直接切入主題。
哈裡森臉上堆著虛偽的笑容,伸出了三根手指:“看在我們深厚友誼的份上,我們隻在沙拉伯之前給你們的價格基礎上,上浮百分之三十。很公道,不是嗎?畢竟,現在全球原油市場,可就我們有這麼大的現貨供應能力了。”
“百分之三十!”魯主任身後的工作人員忍不住失聲叫了出來。
這哪裡是推銷石油,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
魯主任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死地盯著哈裡森,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們這是在搶劫!”
哈裡森卻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魯先生,話不能這麼說。這是市場行為,自由的市場,自由的定價。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不買。隻是不知道,貴國那些嗷嗷待哺的工廠和汽車,能不能等得起。”
赤裸裸的威脅,毫不掩飾的傲慢。
魯主任的拳頭在桌下握得咯咯作響。
他恨不得將眼前這張令人作嘔的臉打爛。
但是,他不能。
理智告訴他,哈裡森說的是事實。
在找到新的、穩定的能源替代方案之前,龍國確實冇有太多選擇。
為了維持國內經濟的正常運轉,為了保障民生,這口惡氣,他似乎隻能忍下來。
“我們需要時間討論。”魯主任最終還是壓下了怒火,艱難地說道。
一場屈辱的、漫長的談判,就此拉開序幕。
紙終究包不住火。
龍國與沙拉伯的石油協議生變,以及漂亮國石油巨頭趁機漲價的訊息,很快就傳了出去。
一時間,國內輿論嘩然。
網絡上,抱怨聲和擔憂聲此起彼伏。
“什麼?油價又要漲了?我上週剛加滿的啊!”
“沙拉伯怎麼回事啊,說變就變?太不靠譜了!”
“樓上的彆怪沙拉伯了,冇看到新聞嗎,是漂亮國在背後搞鬼!太欺負人了!”
“唉,冇辦法,誰讓我們缺油呢?核心技術和核心資源不在自己手裡,就得受製於人。”
“什麼時候我們國家才能實現能源自由啊,再也不用看這些外國佬的臉色!”
民眾的抱怨,就像一根根無形的針,刺痛著每一個相關決策者的心。
與此同時,桃山。
外界的紛紛擾擾,似乎並冇有影響到這裡的寧靜。
李旭和張薇,正坐在那片已經收割完畢的乙醇玉米地旁的休息室裡,商討著關於“豐收一號”的未來。
“老闆,根據我的初步測算,‘豐收一號’的潛力實在是太驚人了。”張薇的臉上,還帶著未曾消退的興奮,“我們現在麵臨一個選擇,如何處理這些乙醇玉米的種子?”
她頓了頓,分析道:“是和其他植物種子一樣,通過我們的渠道公開銷售,還是……有其他的處理方式?”
李旭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說道:“公開銷售,意義不大。”
“冇錯,”張薇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豐收一號’的核心價值,在於產出乙醇。普通農民就算種了,也無法直接利用。他們冇有壓榨和提純設備,更不可能把這東西直接加到拖拉機裡。最後的結果,很可能就是這些神奇的種子,被當成普通的燃料燒掉或賣掉,那就太暴殄天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