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我成了什麼都能賣神秘商人 第363章 兄友弟恭？

李世民聞言，眉頭立刻皺起：“阿爺，此事萬萬不可。仙境通道玄奧難測，雖有蘇小郎君引導，然終究存在風險。父皇萬金之軀，豈可輕涉險地？萬一有何閃失，兒如何向天下交代？”

“風險？”李淵把眼一瞪，聲音洪亮，“有風險怕什麼？兕子一個娃娃，來來回回去了多少趟？怎不見你擔心風險？”

“朕如今早已不是皇帝，不過一閒散老頭子罷了。就算真失陷在仙境回不來了，於大唐江山有何妨礙？”

“你多準備些錢財讓朕帶上，大不了朕就在那仙境養老。天天有電燈，有好吃的，有新奇玩意兒看，豈不勝過在這冷冷清清的宮裡，整日對著四麵牆發呆？”

“阿爺……”李世民還想再勸。

“不必多言！”李淵大手一揮，斬釘截鐵，“此事就這麼定了，你必須答應。”

李世民看著父親眼中不容置疑的堅決，又瞥了一眼旁邊雖然丟了書卻因能再去仙境而重新燃起希望的兒子，深知此事已無法轉圜。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終是妥協：“也罷……既然阿爺心意已決，兒……遵命便是。”

然而，他緊接著補充道：“不過，承乾剛剛歸來，需間隔一段時日。下一次仙境之行，已定由青雀前往。待青雀返回後，再安排承乾陪同父皇前往。”

李淵想了想，覺得合理，便點頭應允：“成，就依你之言。朕再多等些時日便是。”

……

回到東宮，李承乾心中五味雜陳。

雖則阿翁最終拍板，為他爭取到了再次前往仙境的機會，但此行最大的、也是他最為看重的收穫，那本被他視為帝王術秘籍的紅寶書，終究還是被父皇收了去。

空手而歸的感覺，讓他頗為沮喪。

冇過多久，訊息靈通的魏王李泰、兕子和李麗質，還有一大幫弟弟妹妹，便興致勃勃地跑來東宮，想聽聽太子阿兄此番仙境之行的新奇見聞，更想看看他帶回了什麼好寶貝。

“阿兄阿兄！快給我們看看，你從仙境帶了什麼回來呀？”小兕子最是心急，拉著李承乾的衣袖，仰著小臉滿是期待。

李泰和長樂公主等人也含笑望著他。

李承乾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他總不能說，自己千辛萬苦找到的真經被父皇冇收了吧？那也太失顏麵了。

他清了清嗓子，勉強維持著太子的威儀，故作淡然道：“仙境廣袤，此次不過是粗略一觀，見識了些風土人情罷了。”

他轉身從書案上拿起那套《三國演義》連環畫，遞給李泰：“倒是偶得此套畫本，講述漢末三國故事，雖形式粗淺，倒也生動有趣。青雀你若閒暇，可拿去翻看解悶。”

李泰雙手接過，翻看了幾頁，見是圖畫配文的故事書，心中明瞭這並非阿兄真心看重之物，隻是拿來充作收穫的。

他冇有點破，反而將畫冊收好，臉上露出溫暖的笑容，誠懇地說道：“多謝阿兄。這畫本很有意思，我正好可藉此瞭解些史事。阿兄初次探訪仙境，能尋得此物已屬難得。”

“過兩日，我也打算再去一趟仙境。此番前去，定仔細蒐羅一些有趣的電器，若有所得，必先送來給阿兄，讓阿兄享用享用。”

李承乾聽著弟弟這番真誠體貼的話語，心中的鬱結稍稍化解了些許。

他知道青雀這是在給自己台階下，也是在表達兄弟之情。

他點了點頭，拍了拍李泰的肩膀，語氣緩和了許多：“你有心了。那為兄便在東宮，靜候你的佳音了。”

聽著李泰誠懇的話語，看著他那張真摯無害的臉，李承乾麵上點頭稱是，心中卻是一片冰冷清醒。

“青雀啊青雀，你倒是慣會做這好人……”李承乾心底冷笑，目光掠過李泰那張年輕卻已顯沉穩的麵龐，“示好？不過是收買人心、故作姿態的伎倆罷了。”

他絕不會因為這幾句溫言軟語，就天真地以為兄弟情深、毫無芥蒂。

他比誰都清楚，自己這個四弟，絕非池中之物。

自小便聰穎過人，深得父皇喜愛，如今更因屢次往來“仙境”，帶回諸多奇技淫巧，解了朝廷不少難題，在朝野聲望日隆，風頭甚至一度蓋過了自己這個太子。

“讓我先享用仙境電器？哼，怕是藉此彰顯你魏王的能耐，暗示你纔是能帶給大唐未來之人吧？”李承乾心中警鈴大作。

皇位之爭，最是無情。

古往今來，為了那張龍椅，父子相殘、兄弟鬩牆的慘劇還少嗎？

他李承乾身為嫡長子，居儲君之位，看似尊榮，實則如履薄冰，不知多少雙眼睛在暗中盯著，盼著他行差踏錯。

而魏王李泰，無疑是最具威脅的那一個！

他心中那根緊繃的弦，從未因任何人的示好而鬆懈半分。

相反，李泰越是表現得謙恭友悌、能力出眾，他內心的危機感就越發強烈。

這次紅寶書被阿爺收走，更讓他意識到，必須儘快找到真正能鞏固自身地位的力量或功績，絕不能坐視李泰的勢力繼續膨脹。

然而，李泰此刻的真誠，並非出於什麼偽裝，而是發自內心。

如果說，在初次接觸仙境之前，身為嫡次子、且深受父皇寵愛的他，內心深處或許還曾對那九五至尊的寶座有過一絲若有若無的嚮往或比較之心的話……

那麼，在見識過仙境那光怪陸離、無窮無儘的奇妙事物之後，他那一點小小的野心，早已被沖刷得蕩然無存。

皇位？

那是什麼？是像父皇那樣，日夜被如山奏章和繁雜朝政困在兩儀殿中，連出趟長安城都需興師動眾？

是像阿兄那樣，終日提心吊膽、疑神疑鬼，生怕被人奪去儲位，活得戰戰兢兢、了無生趣？

哪有仙境來得有趣！

他甚至暗自覺得，如果真的當上了皇帝，那才叫倒黴。

就像阿爺現在這樣，明明對仙境心馳神往，卻因為肩負一國之重，怕失陷其中導致朝局動盪，而遲遲不敢親身前往，隻能眼巴巴地等著他們這些小輩帶回點仙器過過乾癮。

這皇帝當得，有何樂趣可言？

他李泰纔不要這樣。

他就要做他的逍遙王爺，可以自由往返兩界，儘情探索那片神奇天地，將無數新奇有趣的玩意兒帶回大唐，既能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又能造福百姓，還能博得父皇歡心和青史留名，豈不快哉？

至於失陷在仙境的風險？

這是風險，這明明是件求之不得的美事呢。

所以，他是真心實意地想與阿兄分享仙境之物。

隻可惜，他的這份真心，落在內心已被權力鬥爭層層包裹的李承乾眼中，卻完全變了味道。

兄弟二人，一個心向浩瀚星空，一個困於方寸權鬥，雖並肩而立，心思卻早已南轅北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