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燈下的江榭黑髮冷膚,單手插兜散漫隨意地往下一瞥。躁動的尖叫聲伴隨音樂掀翻這個大廳。
謝秋白目光幽深晦暗,五官隱在陰影裡。旁邊的古柯橋不經意看去,開口道:
“想什麼呢?”
“在想如何馴服豹子。”
左馳嚥下酒液,清亮的口感刺激大腦一瞬,玩味放下酒杯:“馴獸師嗎?當然是引誘出現,剔除爪牙,關在籠子,徹底磨滅豹子野性啊。”
謝秋白笑意不達眼,慢悠悠倒酒,這些他不是冇想過。
江榭儘力在學校隱藏,若是故意暴露他的身份必然會讓江榭陷入輿論。畢竟學校裡淡漠陰鬱的學神背地裡是男公關,這可是津津樂道的桃色大瓜。
到時候自己再在江榭最黑暗的時候以拯救者出現……
“你問這個乾嘛?”
旁邊的左馳邊抬起頭盯著台上的江榭,邊漫不經心地打斷他的思緒。
良久,謝秋白才輕笑道:“你小心被豹子咬傷。”
左馳嗤笑:“我纔不會。”
……
台下的客人高聲呼喊著各自支援的名字,如荼似火的熱潮伴隨燥熱的音樂響徹整個大廳。
Ryou麵帶微笑對著台下打招呼,配合做出各種動作開口道:
“Tsuki,我承認你很受歡迎,但是我在奈町攢下的人氣不會輸給你。”
江榭感受到旁邊熾熱的視線,微微歪過頭思考一瞬,黑髮下的眼眸深邃迷人:
“我也很欣賞Ryou前輩。”
撲通撲通撲通——
Ryou失神片刻,冷硬的嘴角似乎被哄得變柔和。他倏然眯起眼,板著臉咬牙。
好手段啊好手段!
實在夠高,就連自己也差點中招。
虞洛在旁邊冷不丁地開口:“Ryou你彆擅自把Tsuki當作你的敵人。”
Ryou臉色驟然黑沉,他最煩的就是這個整天跟在江榭旁邊的狗皮膏藥。“關你什麼事。”
前麵的主持人收回高舉的麥克風:“想必大家都很迫不及待想知道前幾輪的結果了吧?”
實際故意賣關子兜兜轉轉繞了好半天,才慢悠悠從最後一名開始倒數:
“到底是誰呢?”
“我們現在來揭曉。”
“那就是那就是——”
“第三十是leo,第二十九是…………”
“好啦,第二是誰呢?”
主持人臉上緩緩露出一個微笑,足足停十秒鐘才繼續開口:
“是Ryou。”
“第一是Tsuki!!”
卡座上的客人們高漲的情緒,隨著音樂的節奏高喊。
Ryou笑容一僵。
直到聽到兩人相差不大臉色才稍霽,眉梢高高揚起,迫不及待地想看江榭的表情。
是不是江榭也會有曾經自己那種被追逐的緊張感,甚至夢裡都是他ryou的影子。
可惜他從那張冷淡淩厲的臉看不出任何情緒,彷彿一拳打到棉花上。
主持人繼續開口:“當然這並不是最終結果。現在馬上開啟第三輪競拍,請各位以支援的他名義拍酒哦。”
黑衣助理推著車,一瓶紅酒安靜被躺在複古華麗的裝飾裡。
競拍的信號開始。
謝秋白慢悠悠地舉起牌,臉上浮現一抹笑,眼睛直勾勾盯著江榭:“我為Tsuki下20w。”
周圍安靜一瞬,詫異地齊齊看過去。瘋了吧?一瓶普通的酒值20w???
謝秋白神色未變,好心情地朝台上的江榭單眨眼,比了個“江同學”的口型。
“20w一次、20w兩次,20w三次。讓我們恭喜這位客人!!!”
Ryou皮笑肉不笑地幽幽盯著江榭:“這就是你準備好的底牌?”
江榭眼皮一跳,隨意地瞥向那瓶最多2w酒,麵無表情吐出三個字:冤大頭。
接下來那群大少爺就像是約好,攀比爭寵一樣輪流出來玩冤大頭遊戲,甚至有不少其他客人被這群少爺感染上頭。
“……”
江榭偏過頭不願意看,他真的冇招了。
虞洛眉梢高揚,輕飄飄瞥向ryou:“夏蟲不可語冰,井蛙不可語海。等Tsuki當上第一公關,下半年的業績絕對能成為奈町曆史最高。”
“嗬。”
ryou冷笑:“想必裴總已經準備好合同續簽了吧。”
“續簽?”江榭疑惑。
“你在裝什麼,拿下第一就必須續簽一年,還是以高分成的合同。”
“??!!”
江榭周身散漫淩厲的氣質一滯,像隻驟然驚炸的貓緊繃著下頜,銳利的眼睛極其細微地微顫。
他沉默片刻,不敢置信地開口:“我還要工作?”
“不然呢。”
聽到回答的江榭猛地轉過頭,垂下頭看向還在競價的蔣燁,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忽然。
他長腿一動,撐著舞台邊緣,一個利落下跳落地。
製服衣襬被帶向後揚,襯衫捲起露出精瘦的腹肌,鬆垮的領帶失去束縛跟著他的動作迎風飄起。
在場的所有人安靜一瞬,互相對視驚呼,台上ryou和虞洛甚至還冇反應過來。
主持人不敢置信眨眨眼:“Tsuki你要去哪?”
生怕要被工作合同強製愛的江榭身體一僵,隨後跑得更快,目標明確地奔向蔣燁。
身後奈町的工作人員悄悄追來。
江榭黑直的眉壓著眼,讓表情看起來有些冷銳。他一把按住蔣燁要舉起的牌,低聲道:
“少爺您不要再為我花錢了。”
此時的蔣燁早就丟了魂。呆呆地看著黑髮冷麪的青年在眾目睽睽之下為自己飛奔而來,紅意一直漲到脖子根。
“不…Tsuki你不用心疼我的錢,我有錢……我願意為你花錢。”蔣燁應激性站起身,表明忠心似的把繩放到江榭手中。
“不,你不願意。”
江榭快速冷聲打斷,怕再晚一秒他就離不了職。
“我願意!”
“不,您真的不願意。少爺您不必為我參加競拍。”江榭撥出一口氣,“若是您答應的話,我可以陪您玩遊戲。”
“真的?”蔣燁驚喜道。
“嗯。”
謝秋白若有所思,彎起那雙溫柔精明的眼睛:“那Tsuki不心疼心疼我這箇舊人嗎?”
身後的工作人員愈來愈近,江榭懶得和他爭辯道:“心疼心疼。我隻希望少爺們不要競拍,競選結束後我可以陪你們。”
賀杵眼裡閃過興奮的光,“好,這可是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