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影子消失在人群。
轉彎間,棱角分明的側臉在眾人眼裡稍縱即逝。
“什麼情況?你怎麼和祁霍的室友混一塊?”
唐樓好不容易擠到牧隗麵前,隻來得及見到背影。他一邊高興情敵少了個,一邊又因為牧隗真敢移情彆戀不爽。
怎麼能背叛Tsuki。
“我對你太失望了,牧子。虧我還以為你是正經人。”說著,唐樓回頭看向跟來的眾人,可這些人神色各異,冇有心思搭理。他耐不住,忍不住搭上古柯橋,“怎麼都不說話?”
祁霍追著人跑了。
下一秒,蔣燁悶聲不吭地大步跨走,又被牧隗拉住,打啞謎般對視。
唐樓愈發不明所以。
就連賀杵都要外跑,愣愣地把香囊往兜裡揣,撒腿就跑:“我靠,真的靈!不對,我靠我靠我靠,霍子你人被拐跑,哥們來幫你——”
古柯橋見到狀況外的唐樓,扒開礙事的手,嘲諷:“見到比豬還蠢的。”
“什麼意思?我比賀杵蠢?”
陸延低垂眉目,悶聲道:“我看到了,祁霍的室友好像Tsuki。”
“開玩笑嗎?這麼可能?”唐樓下意識哈哈乾笑兩聲,拍了拍陸延,“大白天你做上夢了。”
“真的。”
謝秋白不經意插話,瞥了古柯橋一眼:“彆亂說,賀子是去幫祁霍追人。”
牧隗看了好一會,接收到謝秋白的信號,“不是Tsuki。”
陸延不再說話,目光深深看眾人一眼,隨即邁開腿,跟著消失在人群中。
唐樓左看右看,乾脆也推開擋路的謝秋白:“算了算了,就當不是Tsuki,幫霍子追人也行,要是Tsuki……”說到這,唐樓勾起嘴角,緩慢撫摸香囊袋上的刺繡。
……
魏初景帶著江榭穿過偏殿,熙熙攘攘的人群裡肩膀不經意碰上肩膀,不得已牢牢抓住小臂,在數不清的驚異目光中往後山跑。
後山的人相對前麵要少,木籬笆圍成的小院落在山口,不遠處有大片的竹林。怪石嶙峋錯落有致。
竹葉翠綠,風過於林,魏初景興奮地握緊,拉過江榭彎腰貓在一處灌叢。他笑眯眯眼,親密地攬過江榭,壓低聲音:
“學長,好多人追我們。”
“挺熱鬨的。”
江榭反應淡淡,新奇地被帶過跑、蹲下,垂下視線,泥土地麵還有隻通身黑的蟋蟀慢悠悠地跳過。
魏初景:“什麼時候認識他們的,發生過什麼嗎?”
江榭:“你和他們認識。”
“對,我們算是一個圈子裡的人。”
“你覺得他們……”江榭猶豫片刻,麵對實驗室的純良學弟,最終默默換了個溫和的說話,“那反應像是喜歡我嗎?”
“什麼?”
魏初景眨眨眼,壓下翻湧的煩躁,語氣忍不住提高。
“你也不信,確實天方夜譚,我也不信。”江榭用冷靜極致的語氣緩聲,藍灰色的瞳孔倒映出魏初景的麵孔,“你們這種圈子裡的人就這麼無聊嗎?熱衷這種遊戲。”
魏初景習慣性掛上的笑容一點一點落下,強勢地抓住江榭的肩膀,五官緩緩低下,還差一指的距離鼻尖相觸。
竹葉沙沙,清草木糅合獨特的撩人的氣瀰漫在空氣裡。溫度的熱浪推至爬升,急促地、尖銳地滲入悶出汗的皮膚。
藏在乖順焦糖毛絨玩具裡的男生露出反常的神色:“學長的意思是他們是你的情債。”
帶著濕氣的呼吸灑落在嘴唇。
沿著細小的唇紋勾勒出霧濛濛的輪廓,燙地皮膚癢。
江榭蹙眉,後背倚在灌木裡的樹乾,偏頭躲開,張嘴舔了舔唇,將那細細密密的陌生癢意壓了下去。
身上的手胡亂動作,捏住拉鍊的尖端拉下,捂熱的脖子鑽入冷風。隨後原先侵占唇的呼吸落在衝鋒衣領,跟小狗埋臉般蹭鼻子。
“那個圈子很少談感情,真心是最不值錢的破銅爛鐵,但那些人對自己的心卻跟寶貝似的捂得死死。他們要的東西太容易得到,對什麼都是隨興而起,學長不要被騙哦。”
魏初景這次冇有如同往常般笑,結束的尾音刻意上揚,語氣卻是平平。
他隻聽到三言兩語,具體發生什麼一概不知。不過都是一個圈層裡的,魏初景也有所聽聞他們在打探一個公關的訊息。
氣得扯起嘴角冷笑,還特麼閒的噁心跟他搶人。
該不該說他懂江榭,同頻接上江榭未說清的含義——他們這類自視甚高的人放下身段做出這些所謂掉價的舉動,還能保持熱情,可細細說來這點琢磨不透的態度又構不成“喜歡”。
喜歡這種標準放到他們身上到底有多少。
魏初景繼續說道:“也有人是看重真心的,不在乎一切,和大多數人一樣往感情裡紮。學長不要把我們想的太壞嘛。”
江榭掐起衣領裡的頭,垂下眼皮,對上那雙無辜的狗狗眼,“你怎麼看我?”
“是學長的話,我相信他們確實會保持長久的興趣,但他們除了家裡的錢也就那樣,不久前還追彆人。”
魏初景直截了當肯定,“學長不喜歡,身為學弟,我可以站在你這邊,可以用我解決情債嗎?”
江榭被小一歲的學弟圈在樹乾,腿蠻橫無理地插入,身上透出熏陶久了的殿內香火氣,在寂靜的竹林中有彆樣的躁動。
江榭抓起黑髮後揚,高挺飽滿的額頭,眉骨高而突出,幾縷髮絲從指尖漏出垂下。薄薄的眼皮半遮瞳孔,墨暗染透。他彎下腰,一張一合的唇貼近魏初景。
隻要稍微再往前一點。
乾燥的唇瓣就可以親密無間相觸、磨蹭。
江榭說話噴出來的氣音帶鉤子刮蹭過魏初景,“你看我的時候,眼睛會亮,是喜歡我的長相,還是喜歡我,學弟?”
“學長,我不懂。”
魏初景笑得乾淨,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眸。
江榭垂眸,漫不經心地鬆開手,黑髮落會眉骨,散漫勾起嘴角,“莫名其妙的話,學弟會對學長做出壓在樹乾的動作,會擅自拉開學長的外套拉鍊,會單挑腿插入跪在學長麵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