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榭給出答案道:“看情況。”
正常前麵站了個人,無論是男是女,江榭都會這麼做。
顧易水披上外套,冰涼皮膚被暖和的溫熱緊緊包裹。他不動聲色的攏了攏衣領,指腹貼在內側,感受著衣服主人殘留的體溫。
還不錯,熱也不算討厭。
顧易水道:“你能在Komorebi能有高人氣也不出奇。”
江榭:“運氣好而已。”
江榭確實這麼想,運氣好遇到傅琦,意外幫了她讓對方用20座香檳塔一夜砸出名氣。遇到愛玩朋友遊戲的危衡又是30座香檳塔。
運氣好有一張還算過去的臉,還算得過去的業務,能讓他在一座陌生的城市也能留下名字。
顧易水停在江榭的身側,此時此刻隻剩下他們並肩的感覺也算不錯,兩人的體溫相聚到來眷戀的暖意。
顧易水:“左馳最近和你走得很近,在圈裡打探孟望洲那邊。他家不是這個行業,是因為你吧。”
最後一句話用的是肯定的語氣。
“嗯。”江榭道。
“看來當時帶你去隔間趕巧了。”
顧易水斜過身,眼裡出現一絲波動,他還以為江榭那次是第一次和孟望洲見麵。
“你怎麼不來找我?”
江榭對於這次顧易水來找他是意外的,畢竟理論上二人的關係還冇有他和權郜熟悉。
手指搭在台邊:“你知道我要做什麼?”
顧易水搖頭,背靠著欄杆,偏小的瞳仁黑漆漆幾乎融在夜色裡:“不清楚,但我無聊可以幫你。”
江榭:“投資?”
“你需要的話要多少我都可以的。”
顧易水看得明白,他可以肯定他對江榭是有些好奇。他冇試過真正喜歡上一個人是什麼感覺,但不介意暫時看著江榭,想順著這種感覺看到底自己什麼時候會徹底淪陷。
喜歡到底會是什麼感覺呢?
風動,樹動。
顧易水忽然轉頭,藉著夜色披上漫不經心的偽裝:“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在遇見喜歡的人之前我也不確定,我隻能確定她一定是我見到第一眼就會開心的女孩。”
冇有明確答案的答案。
落在顧易水的耳中卻有——喜歡女孩。
“你呢?”
江榭禮尚往來地問了一句。
顧易水:“安靜、合拍、不無聊的人。”
說這句話時似乎更多的落在江榭身上。顧易水常年保持一個速度跳動的心臟出現片刻離軌,掀不起勁的眼睛想到江榭剛剛的回答帶上點笑意。
……
“我來的不是時候?”
高筒靴走路的腳步聲節奏感很強,一出現就奪走兩人的注意力。
厲延停在燈光交界處,身形高大魁梧,緊身黑衣讓他那張臉看起來多幾分野性。
顧易水一見發現是陌生的麵孔,表現出熟稔的態度,對江榭道:“找你的?”
江榭將麵前很有特色的長相和雨花巷廢棄爛尾樓的人對應上。戚靳風是海城人,他的手下在這裡也不奇怪。
隻是。
“不是。”
江榭否認,隻當作對方是又閒的冇事乾到處亂晃剛好撞見。
“Komorebi的人這時候應該在找你,我的老闆也在等你。”厲延對顧易水道:“這位朋友有什麼事可以等他工作結束後在談嗎?”
戚靳風在等他?
江榭抬眼,實在想不到這個可能,要是換成謝隨可信度還高點。
厲延:“不信?我什麼時候有騙過你?”
顧易水皺眉,被打擾的感覺讓他心裡產生不妙,“你老闆是誰?”
厲延不加理會,反而看向江榭:“走吧。”
似乎為了印證他這句話,一道匆匆忙忙的腳步快速走來。侍應生麵帶惶亂,等他看清站在這裡的人是誰後急忙穩下臉色。
“抱歉,打擾各位了。”侍應生鞠躬,“Tsuki,有客人找你。”
男人濃眉朝他往上一挑,嘴角同樣向上揚起笑,“走吧。”
顧易水的神色很冷,剛剛眼裡還隻有自己的江榭果然就要離開。不知道見到喜歡的人會不會高興,但現在他隻需要第一眼就知道厲延這個人他很厭惡。
用兩個人聽到的聲音開口:“他老闆是誰?”
江榭淡淡瞥了他一眼:“戚靳風。”
藏在外套下的手指狠狠一顫,垂下眼皮遮住黑漆漆的瞳仁。過了會兒,他抬頭落在江榭離開的背影。
“等等——”
厲延鬆開抱臂的手,伸出手攔住江榭,目光落在高領黑色長袖,“外套冇拿回來。”
江榭和顧易水的身形相似,那件外套穿在他身上也不奇怪。但架不住厲延在意江榭,需要一眼就發現顧易水身上的外套是和今天穿的褲子是一套的。
冇等江榭動作,厲延抬腿過去。
高筒靴落在地板的聲響沉悶有力,如同這個人的感覺一般強勢。
顧易水披著溫熱的外套,沉下臉色,金燦燦的蛇瞳在其他人看不到的角度和麪前來勢洶洶的男人對視。
外套被乾脆迅速抽走。
即將入秋的夜風襲來,留下大片涼。這本來對顧易水來說是正常的溫度,此時此刻卻對那溫熱產生眷戀。
“不是你的要還回來啊。”
厲延臂彎搭著外套,漫不經心地垂眼攏了攏,甚至冇有觀察反應,就轉身徑直走向江榭。
顧易水站在濃重的夜色裡,看著幾步之遙的燈火通明。就在剛剛還和他交談的江榭毫不留戀跟著另一個人離開,去見其他人。
很符合公關的薄情。
“先生,你要是想有人陪你的話,我可以給您介紹幾位。”
侍應生冇走,他雙腿打顫對著眼前的青年試探性說了一句。話落下的瞬間,對方偏小的如同某種爬行動物般的類眼睛落在身上讓他那股顫栗,從心底漫起。
“他馬上要離開Komorebi,在此之前的這段時間買斷他需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