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樾原本沉下的心一點一點悸動,跳動的速度莫名越來越快,快到似乎讓他有一種身處當時的錯覺,就要和驚鴻一瞥那般再次猝不及防相遇。
夜晚的露台昏暗模糊,但靠在露台旁邊的歐式雕花路燈安靜地垂下,散發出似月光般輕紗的光芒靜靜地在流淌。
掙脫主人束縛跑進來的Chalice興奮叫了一聲,隨後目標明確直奔角落的江榭。
江榭聽到動靜,垂頭輕笑,單膝跪地蹲下身張開雙臂,一把接住熱情的Chalice。
波斯貓聞到熟悉的氣息安穩下來,窩在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躺下,毛茸茸的尾巴輕輕柔柔地掃過江榭手腕。
江榭站在露台中央,路燈的光灑下籠罩在背後,天然地形成清冷的紗:“你怎麼又來了,是傅斯嗎?”
一步之隔。
傅樾站在簾布前,遠離身後的二人後眉宇間的煩躁根本不帶掩飾,抬手撩開要把不聽話的貓抓回來。
簾布逐漸拉開,出乎意料,傅樾見到的不是Chalice的影子,而是藏匿在夜色中的藍襯衫。
因為光線原因,顏色比在樓梯處看到的時候要暗,襯著那窄窄的腰愈發性感,似乎展開手就能把他摟緊卡在懷裡。
深領帶卡著領夾,這身再正常不過的穿搭落在對方身上就是要比彆人更味道。
砰——
跳了第一下。
傅樾的心跳也隨著視線劇烈撞擊胸腔,整個人如同被灌入海裡堵著五感,壓得喘不過氣。
他強壓下那股即將揭露寶藏真麵目的興奮,如同一個探險家般緩緩靠近,用目光深深烙印下這道讓他著迷的臉龐。
獨特的月光與燈光也在偏愛,傅樾在看清那個人的一刻,俊朗的長相一點都冇有讓他失望,甚至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出色,嘴邊第一次不受控住,失態地揚起笑。
江榭抱著貓,站在一步以外的距離好整以暇地看著前方的男人。十分熟悉,正是二樓平台處冷聲質問傅斯的男人。
傅樾見江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收起眸底的笑意,矜持禮貌地停在一步的距離,點頭道:“您好,第一次見麵,我的貓很喜歡你。”
被江榭抱在懷裡的Chalice終於捨得抬頭看向主人,很給麵子地叫了聲,蹭了蹭江榭的手臂。
江榭頷首,月光下那完美無瑕的五官無論做什麼表情精準踩到傅樾,哪怕是細小的挑眉動作。
“您好,我也很喜歡你的貓。”
“那你感興趣和貓的主人交個朋友嗎?”
傅樾愉悅地輕笑,率先伸出手,一舉一動處處透露出世家的風範。
他低下頭,和Chalice的眼睛對視上,隨後Chalice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似乎察覺到他的不便,主動從懷裡跳下,乖巧的站在腳邊。
不知道還以為江榭纔是他的主人。
江榭伸出手回握,嗓音模糊在夜風中變得破碎:“Chalice的主人你好。”
傅樾低頭失笑,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和傅琦確實有幾分相似。他稍微握緊,圈住那相觸的手背。
這道神秘的、令人遐想的背影終於在他麵前露出真正的麵容,希望眼前的人不光隻有一副出眾的相貌,談吐能力才華也應具有讓他保持興趣的地方。
……
傅樾不再急著找貓出去,夜風習習吹來帶來絲絲涼意,單手靠在欄杆邊享受著江榭抱著他的貓的這一刻。
傅樾是個商人,有著估算事物利益價值的毛病,談話間若有似無地獲取更多資訊。而成年人又慣愛兜圈子不喜直接了當,總愛不動聲色地打探。
傅樾手指敲打著欄杆,側過頭,帶上些壓迫感看向江榭:
“江家人?你和江柊年紀很像,他和你是……”
剩下的話點到為止。
江家在海城圈子不屬於頂層,但也算不錯,江柊就是本家的小輩。
江榭自然能品出他的意思,不過是在試探他的身份是不是站在一個階層的同類,或者說帶有多少價值。
他懶得和對方繞繞彎彎,不管是問傅琦,還是去海城江家查,都是一個答案。
“我和海城江家冇有任何關係。”
傅樾眉頭輕微一動,手指驟然停下。江榭麵生,他確定自己從未見過,但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氣質又讓他冇有輕易下結論,初步當做是旁支。
倒是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傅琦她是怎麼認識你的?”傅樾道。
江榭不答反問:“這你得問她。”
傅樾很懂得點到為止,冇有在這個問題過多追問下去,轉而不動聲色拋出另一個問題。話裡話外都是在試探的江榭的身份。
——
室內。
權郜和左臨相對,權郜的神色尤其凝重,雙腳冇有要動的意思。左臨冇有錯過他頻頻回首的動作,“不走?不找左馳?”
“冇事,我去看看貓,你先走。”
權郜嗤笑,他怎麼可能真的找左馳,兩人關係哪有這麼好。現在他得去處理一下江榭以外的關係。
左臨輕笑,他和權郜關係不錯,發現傅樾進露台後冇有出來,這人臉上的焦急根本藏都藏不住,實在太有意思了。
“我也看看貓,畢竟你找的人我冇見到,那就去看看貓。”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對視,最後是權郜率先移開。還冇等他動作,左臨先一步上前,抬手撩開簾子。
露台邊上的傅樾和江榭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站在一起,從門口看去倒是挺和諧,頗有些電影的味道。
Chalice敏銳的拱起身子,第一個跳上江榭懷裡,對著門口叫了一聲。兩人同時轉過頭默契看去那裡站著的金髮碧眼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