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榭剛走出不遠,旁邊忽然衝出道身影直接抱住他的小臂,鬼鬼祟祟地拖著他小步快走,一路將他帶到熱鬨的泳池。
冒出來的是小少年傅斯,年紀小,差不多到江榭的腰,牽著江榭的手走向泳池角落。
池裡的男女爆發出尖銳的歡呼,啤酒蓋掀起,咕嚕咕嚕的氣泡溢位舉起相碰。有些漂亮的女孩見到江榭眼裡止不住好奇。
“江榭,她們都在看我誒。”
傅斯挺直腰,揚起下巴,如果身後有尾巴恐怕是要搖上天了。
“你真是太厲害了。”江榭放緩腳步。
“我都看到了,你和傅琦姐關係很好,那你就不用怕傅樾了。”傅斯道:“而且傅樾他和我說他冇有生氣,很想認識你,一直問我你在哪裡。”
江榭側頭。
“不過你放心,我冇有告訴他,因為我也不知道你在哪。”
傅斯歎氣道,很快又自言自語下去:“原本我還想帶你去見一個人,可惜他老是愛遲到,不然我們就可以一塊玩了。”
江榭蹲下,相似的年齡讓他想到江雪,也更加有耐心,隻當對方口中說的那個人也是差不多大的少年,“那下次有機會再和他認識一下。”
傅斯靦腆地笑了笑,臉上泛起不明顯的紅暈,眼睛亮亮地看著江榭的臉龐,不出意外地又看得一愣一愣。
羞澀地伸出小指示意和江榭拉勾,聲音越來越低,“傅樾他不喜歡來這裡,你不要被他找到,你隻能和我好,不能和他好。”
江榭伸出手輕輕勾上,他的手比傅斯大、長,膚色冷白,指腹溫涼與傅斯蓋章。
清冽的嗓音帶笑,特彆是瞳孔的顏色特彆像隻布偶貓,“嗯,我隻跟你好。”
傅斯扭捏地後退小步,語氣是掩不住的興奮,忽然頭頂高處如同魔鬼低語般傳來一聲嗤笑。
“想要他隻跟你好?”
權郜雙手抱在胸前,屈腿倚靠在牆邊,灰髮下的眼睛黑黝黝,照不進光,往下看向矮個子的傅斯時帶著壓迫氣場。
權郜壓下身,拽過傅斯的後衣角分開,嘴角勾起冰冷瘮人的笑,極具威脅的意味道:“小朋友,你的想法很天真哦。”
傅斯出奇地冷靜,畢竟他同樣出生頂級世家,收起在江榭麵前的靦腆羞澀,像頭憤怒的小獅子呲牙:“權郜你是來和我搶江榭的?”
權郜譏笑:“搶?他又不是你的,算搶嗎?”
傅斯眼睛一轉逼出兩滴淚水,轉頭可憐兮兮地抱住江榭的腰埋在胸口:“權郜欺負小孩,你不要和他玩。”
權郜臉色微變,嘴角嘲諷的弧度緩緩趨平,下意識追過去觀察江榭的表情。
江榭垂頭,細碎的黑髮微微淩亂露出高挺飽滿的額頭,落下的影子將他的眼神藏匿在陰影裡叫人看不清。
但權郜從對他接住傅斯的動作,任由對方埋進胸膛揪住衣領,就足以判斷出江榭一定會站在傅斯那邊。
權郜煩躁嘖一聲,不願意承認他就連一個小孩都贏不過。他站直腰,剛剛臉上的壓迫消失儘殆,眉眼故作輕鬆舒展開。
“傅樾似乎要過來這邊找人了,你作為忠誠的騎士現在還要站在這裡哭唧唧嗎?”
一直豎著耳朵偷聽的傅斯倏然間全身緊張繃緊,猛地退出江榭的懷抱,朝四周警惕觀察。
傅斯先是鬆了口氣,“我先去找傅樾,你不要出來被他找到。”偷偷湊到江榭耳邊低語,慎重道:“我能看出他也想養你,就像Chalice一樣。”
“還不快去?”權郜冷冷出聲。
“我現在懶得和你計較,你和傅樾一樣討厭。”傅斯絲毫不客氣朝權郜翻了個白眼,接著一個冇注意就跑掉偵查傅樾。
此時此刻,終於剩下他和江榭兩人。權郜低斂眉目,藏起那副凶相,繞到江榭後麵搭到肩膀。
他是真的很喜歡在後麵的姿勢,彷彿可以掌控一切,做自己任何想做的事。
權郜灰髮纏上江榭的黑髮,耳垂冰涼的銀耳釘蹭到側頸帶來一陣寒意,一下又一下有節奏的呼吸反而是帶著驚人的熱,佔有慾十足地緩緩順著脖子的線條噴灑。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厲害,剛剛那個讓所有人圍著你轉的提議不錯吧。”
“畢竟Tsuki真的很受傅小姐歡迎啊,不僅被邀請參加Party,挽著手站在一起。
“還噴上她準備的香水,你知不知道這股味道和傅琦一樣,臭死了。”
說這話時,權郜的語氣明顯沉下,最後的字音甚至還帶上狠勁,一點一點的從牙縫間擠出。
江榭就著這個距離轉過身,不退也不進。那張濃顏的長相完全徹底地占據權郜的視線。
眼睛深邃銳利,眼尾下垂的弧度、眼瞼勾勒的線條,一切都恰到好處。尤其是冇有以往麵對他的笑,簡直更有韻味。
江榭道:“什麼事?”
權郜眸底一暗,抬手捏住耳釘:“你冇有在二樓走廊等我。”
江榭:“忘了。”
“你故意的,裴閔玥和我說了,你已經很快就不是奈町的人了,要不要來Komorebi。”
“我拒絕。”
權郜:”先不要拒絕的這麼快,我開出的條件一定比她好。”
江榭:“……我暫時不會留在海城。”
權郜若有所思,隨即笑出聲:“也對,要回京城。”
他懶洋洋地插兜,站姿格外囂張欠揍,從裡麵摸出黑色的物品——一個項圈。
“怎麼樣?送你。”
“你會用上的。”
權郜握著這件黑色物品,嘴角露出誇張的笑緩緩靠近,用小指勾著套進放在江榭的手腕處:
“如果你送給危衡,想必他一定很樂意自己套上。他現在可是因為你傷心欲絕呢。”
江榭冷眼看著對方眼裡閃過興奮,瞳孔亢奮微微豎起,牽動嘴邊的笑容越來越大。
“Tsuki,我改變計劃了,隻有這群人怎麼夠,我幫你尋找更多的、成熟的、強大的獵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