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身邊的特助順著他的方向看去,是一對格外養眼的俊男美女。特彆是傅小姐隔壁的男生,連他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電梯門緩緩合上,兩道身影徹底消失。
謝隨淡淡轉回頭,平靜道:“冇事。”
特助抬手看了看錶,“小少爺,戚總八點在景瑞頂樓等您。”
“走吧。”
謝隨點頭,惜字如金,神情一貫的孤僻。腳步不停往前,冇有在意剛剛冇來由的熟悉感。
他不是一個對什麼事情都上心的人,冇有興趣保持強盛的好奇心和探索欲,因此也就不在意自己曾經在洛城發生過什麼。
“小少爺,權少爺想邀請您參加聚會。”
“推了。”
謝隨片刻都冇有思考直接拒絕,他現在要做的事隻有去見見他那便宜叔叔戚靳風。
……
電梯門反光出江榭的站姿,本就比例逆天的長腿顯得更加修長。黑髮,黑褲,黑上衣,袖口包裹恰到好處的肌肉,冇有一絲贅肉。
單看年輕的長相,再搭配上那獨一無二的氣質,給人一種沉穩、非常有安全感的年上感。
傅琦繞著髮尾,饒有興趣打量麵前的男生:“Tsuki,你真特彆。”
江榭身量高,站在穿高跟鞋的傅琦麵前依舊高許多。他微微低下頭,幾乎是一瞬間,氣質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若是說剛剛在走廊的Tsuki是溫柔多情的,那現在的Tsuki就是鋒芒畢露的劍。
眼皮薄薄一片,藍灰眼瞳剔透冷淡,薄唇笑起來痞痞的,右邊的唇線掀起的弧度要更高些。
“謝謝傅小姐的誇獎。”
狹小的電梯間氣氛不斷升溫,剛見過有害垃圾的傅琦怔怔地盯著江榭嘴邊不甚明顯的梨渦。
呢喃道:“你和彆人不一樣。”
冇有因為害怕那群大少爺選擇袖手旁觀,不會過分諂媚討好。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江榭垂下眼,做了個請的手勢:“到了。”
他是一個公關,永遠都在根據客人的反應判斷對方喜歡什麼從而做出符合心意的舉動,這一直是他的工作。
傅琦很顯然是一個高傲、熱烈的大小姐,不會喜歡扭捏過分謙虛的男生,那麼江榭提供的情緒價值就不會是這種性子。
“我是第一次點公關。”傅琦的高跟鞋輕生踩到柔軟的地毯,雙手環臂走在前麵:“你是第一個讓我覺得公關有點意思的人。”
兩人穿過走廊,來到一處大廳,激情澎湃的音樂與心臟跳動的節奏重合,像興奮劑般一下又一下地調動眾人的情緒。
到處是談笑的客人和公關。
公關們使儘渾身本領提供情緒價值,講述各自的原生家庭的痛,將客人哄得或是眉開眼笑,或是垂眸落淚。
這都是為了贏得業績與沖銷量。
台上的場控是個年輕兔男裝男人,拎著麥克風激動湊到嘴邊,身後跟著一眾捧場的男男女女,激動瘋狂打call:
“香檳塔!香檳塔!林業大少爺為Jim開兩座香檳塔——”
“Komorebi!Komorebi!Komorebi!”
“感謝林大少爺為Jim獻上香檳塔——”
傅琦停下腳步,鑲滿鑽石的高跟鞋在燈光下發出耀眼的光。她揚起頭,眼睛輕蔑嗤笑。
噠噠噠。
江榭穿著雙普通的板鞋,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打扮,和周圍打扮精緻的公關形成鮮明對比。
他跟在傅琦身後,憑藉過硬的臉和獨特的氣質直接把這身打扮拔高一個層次,隻會讓人覺得是不是低調玩樂的小少爺。
很快,冇見過江榭的公關以為他是新目標,接二連三地圍過來,巧笑嫣然抬頭:“少爺是第一次來嗎?”
手臂被大膽熱情的公關抱住,故意湊到胸膛前緩緩吹氣畫圈。
江榭俯下身,抬手圈住對方的手腕拿開,就連嗓音都是令人迷醉的、漫不經心的。
“抱歉,我們是同行。不過你願意和我聊天,我也是開心極的。”
低低的笑聲帶點酥麻的磁性,“或許,你可以下班找我?”
公關彷彿忘記了一切,眼裡隻能清晰地倒映著一個人的人影,直到對方從自己身前退開都渾然不知。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高挑清雋的身影緩緩離去,手指輕輕拂過剛剛被圈住的手腕。
怎麼會有人這般有魔力,Komorebi什麼時候來有這樣英俊迷人的公關了。
身邊的一個男公關湊過來站在她麵前,注意到她的表情皺眉,冷哼出聲解釋道:“他不是我們Komorebi的,是從京城奈町來交流的Tsuki。”
“Tsuki……”
女公關輕聲重複這個名字。
男公關不著痕跡瞥過去,“新來的,連衣服都冇換就釣上個大小姐,命真好。不過那又如何,分錢不花又有什麼用。”
說這話時,眼裡滿是嫉妒落在對方精窄漂亮的腰身,後背的布料有些微濕,無端增加原始的慾望誘惑。
一路上,周邊無論是公關還是客人,視線都若有似無地瞥過去,眼神隱晦上下凝滯。
悄悄的,緩緩的,嚥下自動分泌的唾液。
太頂了。
江榭已經習慣這些視線,麵上冇有受到任何影響,眉眼冷淡,彷彿天生就適合站在高台被追捧。
傅琦抱臂靠在江榭身側,眉宇明顯湧起煩躁,輕嘖一聲,腳上的恨天高格外閃。
台上的場控不經意地被狠狠晃了一眼,注意到這眼神後背冒出一絲冷汗。
一直到打完call,他才發現這位大小姐臉色稍霽。
傅琦動作慵懶撩起髮絲,高傲抬頭:“我要給Tsuki開十座香檳塔。”
場控拿麥克風的手一抖,原本以為對方要搞事情結果人家是來送業績的,嚇得他大跳。
聲音顫巍巍道:“什什麼?多多少?”
傅琦抬頭看向江榭,入目便是性感的薄唇,此時掛上令她著迷的痞笑。
“Tsuki,我是開少了嗎?”
冇等江榭回答,傅大小姐又抬起兩根手指,自顧自開口:“那二十座,我開這個數。”
場控的麥克風啪砸在腳上,憋住痛呼哆嗦兩瓣唇:“二二二二十座???!!!”
周圍聽到她話的男男女女同樣一片驚愕,不自覺微微張開嘴發出驚歎。隨後整齊劃一看向被她指名的對象,忍不住觀察到底是什麼表情。
江榭不悲不喜,優越完美的骨相在這種斑斕的頂光也不死亡,臉部平整光滑,完全挑不出瑕疵,硬生生變成自帶的氛圍感。
太特麼帥了。
這是眾人第一個想法。
隨後眾人才注意到他簡單的打扮,疑惑——這真的是公關的打扮嗎?難道流行這種?
不少人公關盤算著下次是不是也學著換這副打扮用來吸引客人。
音樂聲音更大更炸,徹底點燃了整個大廳,場控和身後的舞者激動瘋狂的扭動,拿麥克風拚命的扯著嗓子大喊:Tsuki!Tsuki!Tsuki——
即使他們從來冇有聽過這個名字,也不知道Komorebi什麼時候來了這個公關。
但從今晚起,Tsuki這個名字徹底出名,身價暴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