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收回目光,將那點無用的感慨拋諸腦後。
他自己的處境尚且艱難哪有閒心去同情彆人。
奧托是死是活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當務之急是解決自己的困境。
依靠謝應危?
這念頭一閃就被否決。
謝應危或許對他有幾分興趣,但這份興趣更像是對待一件新奇的玩物,建立在絕對的控製之上。
他忠於帝國,行事自有其冷酷的準則,指望他放自己離開無異於癡人說夢。
視線掃過窗外,恰好捕捉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李奔。
他正鬼鬼祟祟地縮在營房角落,迅速將一個小物件塞進袖口,眼神警惕地四下張望。
錢是萬能的,哪怕是在懲戒營。
楚斯年眼神冷了下來。
丟失腰帶那天,李奔臉上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可是清清楚楚。
就算不是他親手偷的也絕對脫不了乾係。
就在這時,眼前彈出半透明任務資訊:
【叮!觸發支線任務:懲戒陷害者。】
【目標:李奔。】
【任務獎勵:技能熟練度(車技\/槍法\/遊泳三選一)。】
【失敗懲罰:電擊。】
係統提示適時響起,簡直是瞌睡了就有人來送枕頭,而且獎勵還是珍貴的熟練度。
楚斯年心中冷笑。
正好,新仇舊怨一起算。
他轉過身看向站在窗邊的謝應危,語氣平常地問道:
“長官,在懲戒營偷盜被髮現會怎麼樣?”
謝應危側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似乎想從中讀出些什麼。
他回答得簡潔明瞭,隻有一個字:
“死。”
楚斯年不再多看李奔,轉身拉住謝應危的胳膊,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急促:
“那就好,長官我要舉報!”
說完也不等謝應危迴應,便拽著他往樓下走。
謝應危被他拉著,冰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訝異,但並未掙脫,任由楚斯年將他帶向樓下。
他倒想看看這小少爺想做什麼。
楚斯年腳步很快。
他心中清楚,若不是當時恰好有積分兌換技能擺脫雷區危機,自己早已是一具屍體。
即便冇有係統任務,他也絕不會放過李奔。
這種藏在暗處的毒蛇,今日能偷他腰帶害他險些喪命,明日就可能在他更關鍵的時刻捅上一刀,必須儘早拔除。
如今抓到機會,他絕不會手軟。
他徑直找到樓下值守的士兵隊長,指著不遠處因看到他們下來而臉色微變的李奔,聲音清晰地舉報:
“長官,我舉報他偷藏違禁品!”
李奔聽到楚斯年的舉報臉色先是一白,隨即湧上被冤枉般的憤怒潮紅。
他猛地挺直原本有些佝僂的背脊,聲音拔高帶著尖銳的抗議:
“冤枉!長官!他汙衊我!我什麼都冇有拿!”
他一邊喊著,一邊將充滿怒火和怨毒的目光死死釘在楚斯年身上。
就是這個人!
上次的腰帶是他偷偷藏起來扔掉的,本想看這小子因為衣冠不整倒大黴,最好直接被送去雷區送死!
冇想到他不僅冇事還攀上了謝應危這根高枝,前往技術修複隊脫離了苦役!
憑什麼?
大家明明都是一起被抓進來的,憑什麼他就能靠著那張臉,靠著那些見不得光的手段巴結上長官,不用像他們一樣在泥裡打滾,乾著最臟最累的活兒,吃著豬食不如的東西?
這不公平!
李奔篤定楚斯年一定是用了什麼肮臟的手段,才爬到現在的地位。
這邊的動靜吸引了附近不少囚徒的注意,他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伸著脖子好奇地張望。
士兵隊長立刻厲聲嗬斥:“看什麼看!都想挨鞭子嗎?乾活!”
囚徒們慌忙低下頭重新動起來,但眼角的餘光仍忍不住偷偷瞥向這邊,不忍錯過麻木生活裡難得的一點“調味”。
士兵隊長快步走到謝應危麵前挺胸敬禮。
謝應危隻淡淡吐出兩個字:“搜身。”
“是!”
士兵隊長領命,立刻對身旁兩名士兵使了個眼色。
那兩名士兵臉上帶著對囚犯慣有的鄙夷和不耐煩,大步上前,動作粗暴地按住李奔。
他們的搜查毫無顧忌,與當初謝應危親自檢查楚斯年時那種帶著審視和距離感的觸碰截然不同。
他們用力撕扯李奔的囚服,粗糙的手掌在他身上胡亂拍打摸索,甚至故意用指關節狠狠頂撞他的肋骨和關節,像是在檢查一件冇有生命的貨物,充滿了羞辱和野蠻。
然而讓楚斯年感到一絲奇怪的是,麵對如此粗暴的搜查,李奔雖然身體因疼痛而微微顫抖,臉上卻並冇有露出太多恐懼。
他反而更加直勾勾地盯著楚斯年,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半晌,搜查的士兵翻遍李奔囚服的每一個口袋,扯開衣領,甚至脫下他的鞋子仔細檢查,卻是一無所獲。
李奔見狀腰桿似乎挺直了些,眼神帶著怨毒瞪向楚斯年:
“看到了吧什麼都冇有!他就是故意害我!長官,您可不能放過這個汙衊彆人的囚犯!”
楚斯年麵色不變。
他知道李奔是個慣偷,肯定有藏匿東西的門道。
東西一定還在他身上,或者……剛剛被他轉移了。
他目光銳利地掃過李奔之前站立的那片角落,地麵有些浮土。
“他剛纔一直站在那裡,東西可能被他臨時藏在那片土下麵了。”
楚斯年指向那個角落,語氣肯定。
謝應危目光掃過那片地麵,再次對士兵隊長示意。
李奔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慌亂。
他冇想到楚斯年觀察得這麼仔細!
眼看士兵朝著那片角落走去要蹲下翻查,強烈的求生欲讓他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他猛地撲倒在地,不顧一切地用雙手胡亂抓起一把混著碎石和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浮土,拚命往自己嘴裡塞!
“阻止他!”
士兵隊長厲聲喝道。
旁邊的士兵反應極快一腳狠狠踹在李奔的側腹。
李奔痛得蜷縮起來但吞嚥的動作卻冇有停止,喉嚨劇烈滾動著混著泥土硬生生往下嚥,雙手拚命捂住嘴。
他臉上沾滿塵土嘴角溢位泥漿,眼神卻帶著一種瘋狂的執念。
隻要東西冇被當場搜出來就不能算人贓俱獲!他就有機會活下來!
等之後……等之後他總能想辦法再把東西排出來!
他不會放過楚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