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應危拿起一把魯格P08手槍,熟練地卸下彈匣檢查又“哢嚓”一聲推回。
他側頭看向楚斯年,示意他過來。
“基礎姿勢,我來教你。”
謝應危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靠得很近。
他站到楚斯年身後,並非完全貼近但存在感極強。
手臂繞過楚斯年的身體,分彆握住他的手腕調整他持槍的姿勢。
“左手托住不是抓緊。右手手腕繃直,食指自然放在這裡。”
謝應危的指尖帶著薄繭劃過楚斯年扣扳機的食指關節,帶來細微而清晰的觸感。
他的呼吸若有若無地拂過耳後的敏感皮膚,伴隨著低沉的指令。
“肩膀放鬆,但核心要穩,這裡收緊。”
楚斯年能感覺到背後傳來的屬於另一個人的溫熱體溫,以及謝應危說話時胸腔輕微的震動。
如果動作幅度大些,還能感受到鐵鏈摩擦的觸感。
這比直接擁抱更讓人心神不寧。
他試圖集中精神在槍上,但身體卻不由自主地捕捉著身後之人的每一絲氣息和動作,讓他有些分神,無法完全沉浸在學習之中。
“看準星,目標,照門,三點一線。”
謝應危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在他耳畔低語。
他微微調整楚斯年頭部的角度,冰藍色的眼眸順著他的視線望向遠處的靶心。
“呼吸放慢,在吐氣的間隙……扣動扳機。”
楚斯年依言照做。
“砰!”
子彈脫膛而出,後坐力讓他手臂一震,身體下意識向後靠了一下短暫地撞進謝應危的懷裡。
靶子上自然冇有任何痕跡,不知飛到了哪裡。
謝應危微微蹙眉。
以楚斯年的身份,他很小的時候就能接觸槍械,而且會熟練拆解和拚裝,按理來說槍法不應該這麼差纔對。
他的手依舊覆在楚斯年的手上,冇有立刻鬆開。
“後坐力比想象中大?”
楚斯年嗯了一聲,感覺被謝應危手掌包裹的地方隱隱發燙。
“習慣就好。”
謝應危說著,就著這個近乎環抱的姿勢帶著楚斯年的手再次舉起槍。
“感受我的力道,放鬆,讓我來引導你。”
這一次,謝應危的動作更慢,更刻意。
他握著楚斯年的手穩穩地瞄準,胸膛幾乎完全貼上眼前人的後背。
即便隔著兩層衣物也能感受到其下堅實的肌肉線條,以及那根細鏈隨著他動作可能產生的細微摩擦感,都透過薄薄的囚服清晰地傳遞過來。
楚斯年甚至能想象出金屬細鏈貼著皮膚,隨著謝應危呼吸微微起伏的輪廓。
這讓他怎麼集中精神!
謝應危的手臂環繞著他調整持槍的姿勢,每一次看似必要的觸碰都刻意放緩,帶著若有似無的摩挲。
冰藍色的眼眸注視著靶心,餘光卻將楚斯年泛紅的耳根和微微急促的呼吸儘收眼底。
“專注。”
謝應危的聲音像帶著鉤子鑽進他的耳膜。
“砰!”
又一槍。
這次勉強打中了靶子的邊緣。
“有進步。”
謝應危低聲說,氣息拂過楚斯年的頸側。
他冇有立刻退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微微偏頭,目光落在楚斯年泛紅的耳廓上。
“看來小少爺需要更貼身的指導才能學得快。”
楚斯年心臟狂跳,用力咬了咬牙。
這哪裡是在學射擊?分明是一場意誌力的煎熬。
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味、皮革味,以及身後男人身上帶著強烈侵略性的氣息,混合成一種令人頭暈目眩的催化劑。
他想掙脫,卻又貪戀這片刻由危險構築的“親密”,更不願露怯。
楚斯年又嘗試了幾次,子彈依舊全部脫靶。
他放下有些發酸的手臂,心裡默默歎氣。
看來自己在這方麵的確缺乏天賦,如果恰好出現一個支線任務能幫他進步快一點就好了。
這時一個念頭忽然閃過腦海。
大部分支線任務都是被動觸發,需要合適的地點與事件,那他能不能主動去創造觸發條件?
係統總在謝應危與他互動時釋出任務,或許他可以試著“引導”一下。
反正試試也不虧。
他轉過頭,神情格外認真地看向謝應危:
“長官,如果我射中了會有獎勵嗎?”
謝應危眉梢微挑,冇想到他會主動索要獎勵。
平時看起來小心翼翼,胃口倒是不小,順著杆子就往上爬。
但謝應危不介意楚斯年的膽大,畢竟他今日心情不錯:
“可以,你想要什麼?”
楚斯年抬手指向遠處的靶子,語氣清晰:
“如果我打中了,你就親我一口。”
謝應危明顯頓了一下,冰藍色的眼眸鎖定楚斯年,仔細分辨他臉上每一絲表情,確認剛纔聽到的並非玩笑。
他倒是冇想到是這樣的“獎勵”。
他沉默片刻,點頭:“好。”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叮!觸發支線任務】
【任務要求:十槍內命中靶心。】
【任務獎勵:槍法技能熟練度(每命中一槍+1)。】
【失敗懲罰:無。】
楚斯年心頭一喜,果然可行!
雖然冇有係統平常釋出的支線任務獎勵豐厚,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在謝應危帶著探究的目光注視下,他忽然轉身拿起旁邊桌上的一把槍,大步走到距離靶子僅有一米左右的位置,幾乎是指著靶心利落地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
十聲槍響密集響起,彈孔清晰地留在靶紙上。
【槍法熟練度+1】
【槍法熟練度+1】
……
係統提示接連響起。
楚斯年滿意地放下槍。
這種自己卡bug觸發的支線任務果然漏洞不少,但十點熟練度輕鬆到手。
他往回走,一抬頭就對上謝應危無語的目光。
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管這叫射擊?
楚斯年臉上有些發燙,小跑著回到原位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一點形象:
“咳咳,剛纔隻是找找手感,現在重來。”
楚斯年還沉浸在成功卡到係統漏洞的喜悅和些許尷尬中,臉頰的熱度尚未褪去,謝應危卻忽然俯身封住他的唇。
這個吻來得猝不及防,帶著菸草的淡淡氣息和不容抗拒的力道。
楚斯年眼睛微微睜大,手下意識抵在對方堅實的胸膛上,指尖能感覺到軍裝下衣物的細微摩擦和其下隱藏的細鏈輪廓。
十秒左右謝應危才鬆開他,呼吸依舊平穩,冰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深意。
“獎勵。”
他語氣平常,彷彿剛纔隻是完成一項既定程式。
“現在,你可以重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