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又略帶乾澀的唇瓣接觸到微涼的皮膚。
楚斯年完全僵住了。
時間彷彿在他被吻住腳踝的那一刹那被無限拉長凝滯。
大腦有幾秒鐘的空白。
腳背上傳來的陌生觸感,混合著謝應危呼吸噴出的熱氣,讓他渾身的血液瞬間衝向頭頂。
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對方唇瓣的紋理,和緊隨其後的舌尖觸感。
溫熱,濕潤,帶著一種直白到幾乎要灼傷人的親密。
“!”
楚斯年的瞳孔在瞬間微微收縮,淺琉璃色的眼眸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錯愕。
臉上的血色在刹那褪去,又在下一秒迅速回湧,從臉頰一路紅到耳根,甚至蔓延到脖頸,在那片白皙的皮膚上暈開一片誘人的緋色。
像是被某種無形的電流瞬間貫穿,從腳踝被親吻的那一點,酥麻的戰栗感如同漣漪般迅速擴散至四肢百骸,讓他的指尖都微微發麻。
大腦有幾秒鐘的空白,完全無法處理眼前這超出他所有預料和認知的畫麵。
他說的取悅並不是這個意思啊……!!
下意識地就想抽回腳,手臂向後撐在床上想要借力挪開身體,結果這個動作猛地牽扯到後背那片青紫的淤傷。
“唔——!”
劇痛襲來,楚斯年身體一僵,悶哼聲差點脫口而出,又被他死死咬住嘴唇嚥了回去,隻留下一個短促的吸氣聲。
他不想讓謝應危發現他背上的傷,隻能強忍著,額頭瞬間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因為強行壓抑痛楚和突如其來的羞窘,他的臉漲得更紅,連眼尾都暈開一抹淡淡的緋色。
他微微偏過頭,避開謝應危自下而上投來的帶著探究和忐忑的目光。
粉白色的長髮有些淩亂地垂落在頰邊,更襯得他皮膚白得剔透,此刻那層紅暈便如同上好的白玉沁了胭脂,清透又豔麗。
淺琉璃色的眼睛裡蒙著一層因疼痛和羞惱而泛起的水光,睫毛不安地顫動著,嘴唇緊抿,一副想躲又不敢大動,強作鎮定卻破綻百出的模樣。
這副情態,落在正仰頭觀察他反應的謝應危眼中,卻有了截然不同的解讀。
在謝應危有限的理解裡,楚斯年驟然泛紅的臉頰、微微偏開的視線、急促的呼吸,以及那聲壓抑的悶哼,都被他歸結為羞赧。
一種從未在楚斯年臉上見過的生動而鮮活的神態變化。
心臟深處某個地方,像是被羽毛極其輕微地搔颳了一下,泛起一陣細微的癢意。
雖不太明白這種感覺具體是什麼,但獸人敏銳的本能讓他捕捉到,楚斯年似乎並不討厭他此刻的舉動。
終於找到一個可以嘗試的竅門。
於是,在楚斯年還陷在疼痛和羞窘中冇完全回神之際,謝應危的手微微調整角度,嘴唇離開最初的腳背位置,卻冇有停下。
沿著細膩微涼的腳背皮膚,帶著探索意味的節奏一點一點向上移動。
溫熱的親吻如同帶著電流的烙印,從腳背蔓延至腳踝凸起的骨節,再到那段纖細白皙的腳踝。
每一個落點都清晰無比,每一次觸碰都帶著謝應危全神貫注的觀察和試探。
呼吸噴灑在皮膚上,帶來一陣陣戰栗。
眼眸始終牢牢鎖定著楚斯年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楚斯年僵在床上,腳踝被謝應危溫熱的手掌牢牢捧著,動彈不得。
一路蔓延上來的親吻觸感清晰得可怕,混合著對方灼熱的呼吸,像一場溫柔的酷刑將他釘在原地。
他的臉燙得快要燒起來,後背的疼痛在這種極致的感官衝擊下似乎都變得遙遠了。
他想嗬斥,想阻止,可“取悅我”的命令是他自己親口下達的,此刻任何退縮都顯得毫無說服力。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感受著,那隻屬於他的傷痕累累卻異常執拗的狼犬獸人,正以一種笨拙又虔誠的方式,嘗試著執行他賦予的懲罰與職責。
暖黃朦朧的床頭燈光,如同舞台的聚光燈,籠罩著這狎昵的一幕。
楚斯年坐在床沿,身形清瘦頎長,粉白長髮淩亂地披散在肩頭和背脊,幾縷濕發黏在泛紅的頰邊。
他的領口因為之前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精緻的鎖骨和同樣染上薄紅的脖頸皮膚。
臉頰因驚愕和羞赧而漲紅,淺琉璃色的眼眸睜得很大,裡麵倒映著跪在腳邊的龐然身影,水光瀲灩,寫滿了無措與茫然。
一隻腳被對方握住,抬離地麵,腳踝落在虔誠的吻中。
而跪在他腳下的謝應危,則是這幅畫麵的另一個極端。
古銅色的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健康而富有力量感的光澤,銀白色的短髮淩亂卻野性。
他穿著同樣單薄的家居服,卻無法掩蓋其下賁張的肌肉線條。
寬闊的肩膀、緊實的背肌、收窄的腰腹、以及跪姿時愈發明顯的力量感。
高大健碩的身軀因跪伏而顯得異常馴順,卻又因這種體型的絕對優勢和此刻親昵到越界的舉動,散發出一種原始的侵略性。
他低垂著頭,專注於那截被自己掌控的腳踝,姿態卑微虔誠。
可緊繃的肌肉線條和握著腳踝的充滿力量感的手,卻又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這份“臣服”之下,潛藏著隨時可能反客為主的野獸本能。
纖細與雄健,白皙與古銅,驚惶無措與虔誠專注,絕對的掌控姿態與潛在的顛覆力量……
種種矛盾的元素被強行糅合在這一方狹小的空間裡,碰撞出危險而迷人的曖昧火花。
空氣彷彿被抽乾,隻剩下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