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萊斯特站起身卻冇有立刻鬆開楚斯年的手。
他看向兩人交握的手指低聲詢問:
“我能否為您清洗掉這些汙穢?”
楚斯年點了點頭,手指也輕輕回握一下。
兩人來到溪邊。
塞萊斯特讓楚斯年背對著自己坐下,動作極其小心地幫他褪下破損的上衣。
月光照亮線條優美的後背。
肩胛骨附近的肌膚上殘留著幾道明顯的抓痕,皮肉翻卷,血跡已經乾涸,周圍沾滿泥土和草屑。
而在肩胛骨正中,隱約能看到兩個剛剛收攏回去的銀色印記,那是龍翼伸展時根部留下的痕跡。
塞萊斯特的目光在傷痕和印記上停留片刻,沉默地掬起一捧溪水,冰冷的觸感讓他眉頭微蹙。
他冇有直接將水潑上去,而是雙手合攏將那捧溪水攏在掌心。
暗紅色的光芒自掌心皮膚下隱隱透出。
很快,那捧原本冰冷的溪水便升騰起嫋嫋白汽,變得溫暖適宜。
他這纔將溫暖的水流極其輕柔地淋在楚斯年背後的傷口上。
水流沖走表麵的臟汙也帶來一陣刺痛。
楚斯年身體微微一僵。
之前精神高度緊張又在生死間掙紮,他幾乎忘記了背後的傷。
此刻放鬆下來,火辣辣的疼痛感讓他忍不住吸了口涼氣。
察覺到他的緊繃,塞萊斯特的動作放得更輕,幾乎是用指尖沾著溫水,一點點擦拭傷口周圍的汙跡,避開最中心的位置。
“很疼?”
塞萊斯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而近。
“……還好。”
楚斯年不想讓他擔心,試圖轉移話題來分散注意力。
“我在想,拂曉秘會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又抓了多少龍,製造了多少那種藥劑。”
塞萊斯特手上的動作未停,聲音沉靜:
“龍族內部近年來確實偶爾有年輕個體或邊緣族群成員失蹤的報告,數量不多,也常被歸咎於意外或私自離群。
現在想來,恐怕與這個組織脫不了乾係。至於藥劑……能讓人短暫獲得龍族力量,哪怕扭曲不穩定,也絕非短期能研製成功。
他們的研究恐怕已經進行了很久,而且有充足的資源支援。”
楚斯年感受著背後溫水流過的觸感和塞萊斯特指尖的小心翼翼,繼續分析。
“如果不是這次意外,羅德尼看管不力讓實驗品逃脫,我們可能至今都毫無察覺。拂曉秘會背後說不定有地位不低的人暗中支援。”
“會掀起戰爭嗎?”
塞萊斯特忽然問,聲音裡聽不出情緒,隻是仔細地清洗著最後一點汙跡。
楚斯年沉默片刻,然後緩緩回答:
“不會。”
他微微側過頭,月光照亮半邊臉頰和那雙此刻顯得異常堅定的淺色眼眸。
“我不會讓戰爭發生。”
這句話既是對塞萊斯特的回答,也像是對自己立下的誓言。
清洗乾淨後,楚斯年正準備拿過一旁破損的上衣,塞萊斯特卻輕輕按住他的手腕。
“稍等,傷口需要再處理一下。”
楚斯年一愣,以為他隨身帶了什麼傷藥。
剛想回頭詢問,下一秒後背傷口處卻傳來一個溫熱而柔軟的觸感。
不是布料,不是藥物。
是……唇。
楚斯年身體猛地一僵,幾乎要從原地彈起來:
“塞萊斯特?!”
“彆動。”
塞萊斯特的聲音貼著他背後的肌膚響起,有些悶,卻異常平穩:
“龍族的唾液中含有特殊的成分能加速傷口癒合,防止感染。”
他的解釋簡潔直接,但溫熱濕潤的觸感沿著傷口的輪廓,極其緩慢而細緻地移動,所帶來的戰栗感遠超清洗時的水流。
楚斯年的脊背瞬間繃直成一張拉滿的弓。
塞萊斯特的唇落下的地方,最初是帶著微涼夜風的傷口刺痛,但緊接著一種截然不同的溫熱感便覆蓋上來。
不是火焰的灼熱,而是如同浸入溫泉水中緩慢滲透的暖意,絲絲縷縷地從接觸點向周圍肌膚蔓延。
緊接著,一種帶著些許刺麻的濕潤感傳來——
是塞萊斯特的舌尖。
舌尖的邊緣帶著比人類略微粗糙的質感,卻極有分寸地避開傷口最深處翻卷的皮肉。
隻沿著破損的邊緣和紅腫的區域一圈一圈地舐過。
溫熱的氣息隨著他的動作持續不斷地拂在楚斯年裸露的背脊上,激起一陣又一陣細微的戰栗。
楚斯年能清晰地感覺到,隨著溫熱水痕的移動,傷口處火辣辣的刺痛感正在以一種緩慢卻真實的速度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彷彿新肉在生長的奇異感覺,微微發癢。
這感覺並不難受,卻因為施加者的身份和方式而讓楚斯年的心跳完全失控,血液奔流的聲音在耳鼓裡轟鳴。
塞萊斯特全程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隻有平穩的呼吸和舌尖移動時極其細微的聲響。
動作不帶任何狎昵,卻又因那份慣有的沉穩而顯得格外鄭重。
楚斯年緊緊閉著眼,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試圖用疼痛來分散背後幾乎要奪走他所有思考能力的感官衝擊。
他從未想過,療傷可以是這樣一種令人心神俱顫的體驗。
時間在沉默與隱秘的療愈中變得黏稠而緩慢。
感覺太陌生,也太親密。
遠超尋常的治療。
“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塞萊斯特似乎察覺到他的僵硬和輕微的顫抖,動作停頓一下,聲音放低了些。
楚斯年耳根發燙,雙手攥緊膝蓋上的布料。
他想說點什麼來打破過於曖昧和令人心慌的氛圍,卻發現自己喉嚨發乾,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他隻能強迫自己放鬆緊繃的脊背,閉上眼睛,感受著帶著奇異療愈效果卻又攪亂心神的溫熱觸感,在背後那幾道火辣辣的傷口上一遍遍仔細地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