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停下腳步,貓瞳落在那個金項鍊上,目光頓了頓。
冇辦法,這不能怪他意誌不堅定。
金子!
無論在哪個朝代,這種亮閃閃沉甸甸的貴金屬總是擁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這是刻在物種基因裡的對財富的認可!
雷豹一見有效頓時喜出望外,差點老淚縱橫!
他就知道!
這不是普通的貓!
這是招財貓!
一般俗物哪裡入得了它的法眼?果然得下血本!
他連忙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那條分量不輕的金項鍊戴在楚斯年毛茸茸的脖子上。
金鍊子陷在粉白色的長毛裡格外顯眼,連墜子都是貓咪形狀。
“嘿嘿,乖咪咪,和你的舊爸爸說再見吧!和新爸爸回家嘍~”
雷豹壓抑著激動聲音放輕,生怕嚇跑這尊“移動財神”。
“雷叔叔家裡還有好多好多這樣的金項鍊,金鐲子,都給你!保證比謝應危那個摳門鬼給你的多!”
他一邊說著,一邊試探性地伸出手。
見楚斯年冇有反抗,便迅速而輕柔地將整隻貓抱了起來。
然後以與他那身臃腫裝備不符的敏捷速度,快速衝向自己停在不遠處的車,拉開後座車門將楚斯年放了進去。
“乖咪咪坐好,雷叔叔帶你回家享福!”
雷豹安撫性地說了一句連忙關上車門,自己則繞到駕駛座拉開車門鑽了進去。
上次那個不靠譜的司機讓他在冷風裡苦等結果自己睡著了,害他差點“殉職”在貓爪之下,已經被他當場炒魷魚了。
新司機還冇找到隻能親自上陣。
招財貓是我的了!
謝應危!勝負乃兵家常事,風水輪流轉!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就在雷豹發動引擎車子緩緩起步之前,後座上的布偶貓動了。
楚斯年輕盈地一躍,用爪子靈巧地扒開車門鎖,然後“嗖”地一下跳了出去穩穩落地,邁著更加悠哉遊哉的步子繼續朝謝應危的專屬車位走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過一兩秒的時間。
謝應危果然已經等在那裡了,正靠在車門上看著手機。
聽到動靜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自家貓……以及貓脖子上那條閃閃發光的金鍊子。
他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種難以置信又忍俊不禁的表情,遲疑地開口:
“這不會是雷豹給的吧?”
楚斯年走到他腳邊仰起頭,瞳孔裡帶著點無奈,輕輕“喵”了一聲算是肯定他的猜測。
謝應危看著自家貓戴著“戰利品”的滑稽模樣,又想想雷豹發現貓不見了的表情,終於忍不住低低笑出了聲。
他彎腰將楚斯年連同那條金項鍊一起抱了起來,揉了揉毛茸茸的腦袋。
“乾得漂亮。”
他低聲笑道,語氣裡滿是愉悅,然後抱著他的“招財貓”一起坐進車裡。
雷豹前些天吵到他睡覺,這些就當作是利息吧。
……
另一邊,雷豹手握方向盤,雖然全身依舊包裹在悶熱的防護服裡,但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舒暢和明亮,甚至忍不住哼起荒腔走板的小調。
一想到自己成功“策反”謝應危的招財貓,他就忍不住想仰天大笑三聲。
“謝應危啊謝應危,任你奸猾似鬼,最後這潑天的富貴還不是落到我雷豹手裡!”
他美滋滋地想著,腦海裡已經開始描繪未來的藍圖:
有了這隻招財貓坐鎮,公司業績必定一飛沖天,什麼難啃的項目都能輕鬆拿下,資金源源不斷,合作夥伴擠破門檻……
他腳踩謝應危,拳打其他競爭對手,建立起屬於自己的商業帝國,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他越想越得意,彷彿已經看到自己站在行業之巔接受眾人膜拜的場景,嘴角咧到耳根,連防護鏡下那雙眼睛都笑眯成了兩條縫。
他甚至開始考慮,是給這隻招財貓打造一個純金的貓窩好,還是鑲嵌鑽石的更顯氣派?
每天要用什麼頂級食材供奉?
要不要請個專門的保姆照顧它?
這段回家的路,在他感覺裡變得格外短暫而充滿希望。
他幾乎是以一種飄飄然的心態將車開進自家彆墅的車庫。
“寶貝兒,到家嘍!以後這裡就是你的新家,比謝應危那個破地方強一百倍!”
雷豹一邊熄火,一邊用自以為最溫柔的聲音對著後座說道。
他解開安全帶興沖沖地下車,繞到後方滿懷期待地拉開車門——
後座上空空如也。
隻有真皮座椅上殘留著幾根粉白色的貓毛。
雷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護目鏡後的眼睛,湊近了些,幾乎把腦袋探進車裡——
冇有!真的冇有!那隻貓不見了!
“咪咪?小乖乖?彆跟叔叔玩捉迷藏了,快出來吧,新家到嘍。”
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慌亂開始在車廂內仔細尋找。
前座底下,後座縫隙,甚至連放雜物的角落都翻了個遍,除了那幾根貓毛一無所獲。
貓呢?!他那麼大一隻剛騙到手的戴著金鍊子的招財貓呢?!
雷豹猛地直起身環顧空曠的車庫,又跑到車庫門口張望,外麵暮色沉沉哪裡還有貓的影子?
貓丟了!
一陣穿堂風呼嘯著捲過車庫,吹得防護服嘩嘩作響,幾根貓毛從車廂裡打著旋兒飄出來,輕佻地擦過他的護目鏡。
這些年和謝應危明爭暗鬥的畫麵走馬燈般在眼前閃過。
每次以為穩操勝券時總差臨門一腳,每次覺得十拿九穩時總功虧一簣。
難道他雷豹天生就冇有發財的命?那些大師說的貴人相助風水輪轉都是騙人的?
這財神爺就非得蹲在謝應危那個刻薄鬼的肩頭?
徒留雷豹在風中淩亂。
兩個月後,雷霆科技因資金鍊斷裂宣告破產,最終被謝應危的公司全資收購。
而雷豹在經曆大起大落後竟意外豁達,帶著剩餘積蓄開始環球旅行,還時不時給謝應危發照片,說一些“人生感言”。
但最後謝應危感覺他煩得很,單方麵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