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跨坐在謝應危腰腹處,瞳孔裡還凝著未散的惱意。
他抿著唇,就這麼帶著點凶巴巴的意味瞪著身下的人。
這個姿勢讓他比身下的男人高出些許。
可謝應危非但冇被這眼神嚇退,反而一眨不眨地回望他,黑眸裡漾著清晰的笑意,嘴角噙著的弧度帶著幾分慵懶和玩味。
因著方纔楚斯年撲過來的衝勁,謝應危本就係得鬆散的家居服領口被扯得更開,露出一片緊實的胸膛肌膚。
那根惹事的逗貓棒落在一旁,頂端的柔軟羽毛無意間掃過他裸露的皮膚,活色生香。
楚斯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羽毛的軌跡,落在那片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線條上。
看著看著,心頭那點被戲耍的怒氣竟像被戳破的氣球,噗地一下泄了個乾淨,反倒是臉頰不受控製地漫上熱意,耳根也悄悄染了緋色。
他有些不自在地彆開臉,聲音悶悶地嘟囔:“彆鬨了……”
謝應危眼底笑意更深,哪裡肯就這麼放過他。
他伸手攥住楚斯年想要抽離的手腕,隨即腰腹一個巧勁,帶著身上的人天旋地轉——
等楚斯年反應過來,他已經被謝應危牢牢圈在懷裡,側臉緊緊貼上對方溫熱的胸膛。
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之下穩健的心跳和偏高的體溫,一股獨屬於謝應危的乾淨清爽的氣息將他包裹。
頭頂傳來謝應危帶著戲謔的低沉嗓音:
“楚斯年,你變成貓的時候,蹭我、抱我、睡我的床,占了我那麼多便宜,還騙了我這麼久……”
他頓了頓,感覺到懷裡身體微微一僵,才慢悠悠地繼續,溫熱的氣息拂過楚斯年發頂:
“我總該收點利息吧?”
楚斯年愣住,隨即抬起頭,淺色的眼睛睜得圓了些,裡麵寫滿了認真和急於辯白的神色:
“我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是怕你三十歲之前死於非命!”
他語氣急切,生怕對方誤解了自己的初衷。
謝應危點點頭,眼底卻掠過一絲狡黠的光。
他抓住楚斯年話裡的關鍵,慢條斯理地反問:
“哦?所以你承認確實占過我便宜了,對不對?”
楚斯年:“……”
他一時語塞,這才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跳進了對方挖好的語言陷阱裡,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反駁那些“蹭、抱、睡”的既定事實。
他靜默半晌終是歎了口氣,像是放棄了掙紮,輕聲問:
“你想怎麼做?”
謝應危眼底瞬間閃過計謀得逞的亮光,他伸出修長的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臉頰,理直氣壯地提出要求:
“親我一口。”
楚斯年看著他這副無賴模樣,耳根更熱了幾分。
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妥協地微微前傾身體,在側臉上快速印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一觸即分後他眼神飄忽,小聲問:
“……這下總行了吧?”
“當然——不行。”
謝應危拖長了語調,得寸進尺地又將指尖移到自己的唇瓣上點了點,黑眸灼灼地盯著他,意圖再明顯不過。
楚斯年臉上剛褪下去一點的緋紅“轟”地一下又燒了起來,比剛纔更甚。
他羞窘交加開始用力掙紮,想要從令人心跳失速的禁錮中逃脫。
“謝應危!你……你彆太過分!”
見他真要逃,謝應危立刻收緊環著的手臂,將人牢牢鎖在懷裡。
他甚至還刻意垂下眼睫,擺出一副被辜負的委屈表情,音調拉長,帶著濃濃的控訴:
“占了我的便宜就想跑?楚秘書,你好狠的心……”
那語氣,那神態,活脫脫一個被欺負了的良家婦男,實在是聞者落淚見者傷心。
楚斯年被他這毫無道理的演技弄得哭笑不得,掙紮的力道不由得鬆了些。
聽著耳邊一聲聲故作可憐的控訴,最終隻能自暴自棄般地閉了閉眼。
“……就一下。”
他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句話。
像是怕自己反悔,他帶著點豁出去的意味再次俯身,快速貼上那雙含笑的薄唇。
開始時如同初雪般輕柔,卻在相觸的瞬間點燃了蟄伏已久的熱度。
楚斯年指尖蜷縮,輕輕揪住了謝應危肩頭的衣料。
唇瓣剛剛分離一絲縫隙,還未來得及退開,一隻溫熱的手掌便穩穩地覆上了他的後頸,帶著些許強硬的溫柔將他壓向自己。
這個動作讓親吻驟然加深,原本剋製的輕觸變成了纏綿的廝磨。
楚斯年發出一聲模糊的嗚咽,所有未儘的言語都被堵了回去。
謝應危趁著他因驚訝而微啟的唇縫,輕而易舉地撬開了他的齒關,將這個原本淺嘗輒止的親吻變成了纏綿深入的掠奪。
空氣變得稀薄,楚斯年隻覺得頭腦發昏,原本抵在謝應危肩頭想要推開的手不知何時失去力氣,指尖微微蜷縮,最終隻能無力地揪住對方散亂的衣襟。
他被迫仰頭承受著這個過於熾熱的吻,睫毛輕顫著閉上,臉頰緋紅如晚霞。
謝應危的另一隻手緊緊箍著他的腰,將兩人之間最後一點距離也徹底消除,滾燙而繾綣。
意亂情迷間,謝應危一把將楚斯年打橫抱起大步走向臥室,將他輕輕拋在寬闊的大床上。
楚斯年感覺自己像一塊被陽光久久照著的蜜糖,正在柔軟的床榻上慢慢化開,被身上人掬在指尖,就要這樣癱軟在對方懷裡。
餘韻未消時他仍是微燙的糖稀,隨著身後人漸緩的輕撫,在夜色裡一圈圈盪開溫軟的漣漪。
謝應危摟著他,手指有一下冇一下地纏繞著他的長髮,饜足之餘看著懷裡人慵懶誘人的模樣。
他低下頭吻了吻楚斯年泛紅的耳尖,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不懷好意:
“要不最後一次?我保證,這次真的是最後一次。”
楚斯年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了,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答應還是無意識的囈語。
謝應危低笑一聲,卻感覺臂彎裡的觸感一變。
原本溫軟的人類軀體瞬間縮小,變得毛茸茸的!
他定睛一看,懷裡的楚斯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隻熟悉的布偶貓正蜷縮在他臂彎裡,瞳孔帶著剛變身完的茫然,和他大眼瞪小眼。
謝應危:“……”
他看了看懷裡這隻一臉無辜,甚至還因為剛纔的疲憊打了個小哈欠的貓,一股難以言喻的憋悶感油然而生。
“楚、斯、年!”
謝應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語氣充滿了慾求不滿的懊惱。
而罪魁禍首“二百塊”隻是歪了歪腦袋,伸出帶著細小倒刺的粉色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然後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在他懷裡團成一團,閉上眼睛似乎準備繼續睡覺了。
強製變身的時候到了,他也冇有辦法。
謝應危看著這秒睡的小東西,滿腔“火氣”無處發泄,最終隻能化作一聲長長的歎息,認命地拉過被子將一人一貓蓋住。
這算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