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站在人群中,臉頰微紅帶著歉意說道:
“對不起啊大家,前幾天得了重流感,怕傳染給你們就冇來,耽誤的工作我一定會儘快補上的!也謝謝各位前輩這些天幫我分擔工作。”
他頓了頓,目光真誠地看向眾人。
“今天晚上我請大家吃飯吧,就當是賠罪和感謝!”
他說完,一抬頭恰好對上站在人群外圍臉色變幻不定的謝應危,表情瞬間變得有些結結巴巴:
“老、老闆……您,您也一起來嗎?”
其他人聞言,這才發現老闆不知何時出來了,原本熱鬨的氣氛瞬間凝滯了幾分,顯得有些尷尬。
謝應危的人緣值雖然有所提升,但他從未參加過員工私下組織的任何聚會,而員工們……
說實話,也不太希望他參加,畢竟老闆在場大家難免放不開。
謝應危看著楚斯年那張帶著期待和無辜的臉,微微蹙眉。
他本來就不喜歡那種融不進去,隻能乾坐著的團建場合,所有員工隻會捧著他說些好話,冇意思。
拒絕的話未出口,腦海中那個陰魂不散的聲音再次響起:
【今日任務:參加員工生日聚會,期間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前退場。】
【失敗懲罰:強製身著女裝12小時。】
謝應危:“??!”
他眼前一黑,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女……女裝?!
這破係統還能再離譜一點嗎?!
他緩了好半天,才強行把那句拒絕嚥了回去,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聲音:
“……好啊。”
他頓了頓,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正常一點,補充道:
“今天既然是你生日,聚餐的費用就由公司出。”
他轉頭對跟在身後的越一卓吩咐。
“去訂今晚的餐廳和蛋糕,走我的個人賬戶。”
說完他不再看眾人驚愕的表情,轉身快步回了辦公室砰地關上門。
隻剩下辦公區一群員工和助理越一卓麵麵相覷,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安靜。
……
到了晚上,謝應危極其不情願地出現在預訂好的餐廳包間。
他到的時候其他人都已經坐好了,因為老闆在場,氣氛一開始難免有些拘謹。
直到精美的菜肴陸續上桌,香味四溢,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加上有趙強這個活寶在中間插科打諢,氣氛逐漸熱絡。
謝應危偶爾也會被問到工作相關或者行業動態,他言簡意賅地回答幾句,倒也不算完全格格不入。
他當然不是突然變得體恤員工了。
他隻是想著先參加完這個見鬼的聚會,過幾天再找機會辭退楚斯年,這樣顯得不那麼刻意和無情。
若是放在以前他根本不會考慮這些,直接開除便是。
但或許是因為對那個“30歲前死亡”的警告心存忌憚,又或者是在好緣係統日複一日的熏陶下,他潛意識裡開始稍微顧及他人的看法,行事不再像過去那樣全然不留情麵,變得有些許人情味兒。
酒過三巡,幾杯酒下肚,包廂裡的氣氛徹底活躍起來。
酒精作用下大家都放開了些,說話也隨意許多。
謝應危也喝了不少,冷硬的眉眼在燈光下柔和了許多,醉意讓他看起來不再那麼“混蛋”,甚至偶爾還會因為趙強說的某個冷笑話而牽動一下嘴角。
飯後不知誰起鬨,一群人又勾肩搭背地轉戰附近的KTV。
謝應危本來就不是什麼古板的人,他愛玩,隻是平時冇什麼機會。
在震耳的音樂和閃爍的燈光下,他心底那點愛玩鬨的因子也被勾了起來。
過了一會有人提議玩真心話,林薇自告奮勇地宣佈規則:
“瓶口轉到誰,誰就要如實回答問題,如果不回答就得罰酒一杯!”
空酒瓶在玻璃茶幾上被用力一轉,瓶子飛速旋轉了幾圈,速度漸漸慢下,瓶口不偏不倚地指向了——
楚斯年。
“哇哦!第一個就是壽星!”眾人起鬨。
林薇笑著舉手:
“我來問我來問!”
她湊近些,看著楚斯年因為酒精和燈光而泛紅的臉頰,促狹地問:
“小楚,老實交代,有冇有喜歡的人?”
楚斯年本就微紅的臉“唰”地一下更紅了,像是熟透的番茄。
他藉著KTV昏暗迷離的燈光,飛快地瞥了一眼坐在斜對麵正拿著酒杯小口啜飲的謝應危,然後迅速低下頭含糊答道:
“……有。”
“喔——!!!”
包廂裡瞬間爆發出更大的起鬨聲和口哨聲。
“是誰啊?快說快說!”
“藏得夠深啊小楚!”
楚斯年被鬨得耳根都紅了,連忙擺手:
“規則說了隻許問一個問題!下一個下一個!”
瓶子再次被轉動。
這次隔了兩個人之後,彷彿命運使然,瓶口又一次慢悠悠地對準楚斯年。
“又是小楚!今天你是主角冇跑了!”
趙強嘿嘿笑著摩拳擦掌。
“這次我來問!你喜歡的人是誰?名字!我們要聽名字!”
楚斯年的心猛地一跳。
他看著周圍同事們好奇又興奮的目光,尤其是感覺到謝應危似乎也投來若有若無的視線,他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猶豫幾秒,他默默伸手拿起麵前桌上倒滿的酒杯,仰頭,“咕咚咕咚”地將那杯辛辣的液體一飲而儘。
“切——!!!”
眾人發出失望又瞭然的噓聲,但起鬨得更厲害了。
“喝酒了!那就是有情況!”
“是不是我們公司的?哪個部門的?透露一下嘛!”
“看小楚這害羞的樣子,八成是了!”
楚斯年感覺酒精在胃裡灼燒,一路蔓延到臉頰和耳朵,整個人都像是要燒起來了。
他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隻覺得心跳快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