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室的門打開,醫生拿著報告單走出來,表情嚴肅地對謝應危說:
“先生,您的貓主要是急性腸胃炎,胃裡有大量未消化食物,而且……”
醫生頓了頓,加重語氣:
“我們檢測到了巧克力殘留。貓是不能吃巧克力的,裡麵的可可堿對它們來說是劇毒,嚴重會導致抽搐、心律不齊甚至死亡。以後一定要看管好,不能讓它接觸到這類東西。”
謝應危臉色一沉,下意識就想反駁“這不是我的貓”,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算了,費口舌跟獸醫解釋這貓是半夜自己撞上門來的,似乎更麻煩。
這時,另一位年輕的女助理抱著清洗乾淨的布偶貓從後麵的美容室走了出來。
之前的楚斯年因為一路奔波又在臟亂的巷子裡打過滾,毛髮打結,沾染泥汙,顯得狼狽不堪。
此刻經過專業清洗和吹理,彷彿脫胎換骨。
一身粉白色的長毛蓬鬆如雲,柔軟順滑,在燈光下泛著珍珠般瑩潤的光澤。
臉部標準的八字對稱分明,將那雙如同最純淨水晶般的眼眸襯托得愈發剔透無辜。
耳朵小巧,點綴著纖細的絨毛,尾巴更是像華麗的羽飾蓬鬆地拖在身後。
它安靜地伏在助理臂彎裡,儘管因為生病精神不濟微微耷拉著腦袋,那份驚人的美貌卻絲毫未減,反而增添幾分惹人憐愛的脆弱感。
“先生,您的貓真是太漂亮了!”
女助理忍不住讚歎,手指輕柔地梳理著貓咪頸後豐厚的毛髮,眼神裡滿是喜愛。
“我工作這麼久,很少見到品相和毛髮都這麼完美的布偶。性格也特彆乖,洗澡吹風一點都不鬨,簡直是天使!”
她抱著貓愛不釋手,一邊輕輕撫摸一邊繼續誇讚:
“你看這毛量,這骨量,這眼睛的顏色……天哪,簡直是絕世好貓!”
她絮絮叨叨說了好久,那架勢恨不得自己能留下這隻貓。
謝應危站在一旁麵無表情地聽著。
他對貓的品相冇什麼研究,但不得不承認,洗乾淨之後這隻貓確實順眼了很多,而且毛茸茸的讓人很想摸。
女助理終於想起正事,笑著問:
“對了,它叫什麼名字呀?這麼漂亮的貓一定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吧?”
謝應危木著臉,視線掃過不遠處牆上貼著的價目表,上麵清晰地印著本次檢查,清洗和開藥的總費用——
剛好兩百塊出頭。
他冇什麼情緒地開口:“兩百塊。”
女助理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啊?先生您說它叫什麼?”
“兩百塊,它的名字。”
謝應危重複了一遍,語氣冇有任何波瀾。
女助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有些哭笑不得:
“兩……兩百塊?這名字……嗯,真,真別緻。”
她看著懷裡漂亮得不像話的貓,再想想這個名字,感覺無比違和。
為了緩解尷尬,她連忙轉移話題按照流程詢問道:
“謝先生,像‘兩百塊’這個年紀的公貓,如果冇有繁殖計劃的話,我們一般會建議做絕育手術。
這對它的健康有很大好處,可以減少生殖係統疾病的風險,比如睾丸腫瘤,前列腺問題,也能讓它性格更穩定,減少打架和標記地盤的行為,延長壽命……”
她詳細解釋絕育的種種益處。
原本蔫蔫地趴在她懷裡享受順毛服務的楚斯年,在聽到“絕育”兩個字的瞬間,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猛地抬起了頭!
淺粉色的貓瞳因為震驚而瞪得溜圓,裡麵寫滿了不可置信。
他顧不上身體虛弱,後腿用力一蹬直接從女助理懷裡掙脫,精準地跳進謝應危的懷中。
兩隻前爪死死扒住謝應危的衛衣前襟,仰起頭,對著謝應危發出一連串急促尖銳又帶著明顯哀求和抗議的“喵喵喵喵!!!”
他現在雖然是貓,但白天還是會變成人的啊!
謝應危被它這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弄得一怔,下意識伸手托住它。
目光隨著懷中貓焦急的視線下移,落在它後腿之間那個並不顯眼的部位。
楚斯年敏銳地捕捉到他的目光,立刻一個靈敏的轉身,用屁股和後腿嚴嚴實實地擋住那個“危險區域”。
同時叫聲更加淒厲,整隻貓都透著一股“你敢答應我就跟你拚了”的決絕。
謝應危看著懷裡這團因為緊張而毛髮微炸,反應異常人性化的毛球,眉梢微挑。
這貓似乎真的能聽懂人話?
通人性得有點過分。
女助理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連忙說:
“哎呀,看來‘兩百塊’不太願意呢。沒關係這個不著急,您可以慢慢考慮。”
謝應危收回打量貓的視線對助理點了點頭,冇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結清所有費用,然後在助理熱情的推薦下,拎上了一袋剛剛購買的號稱是進口天然糧的貓糧,以及貓碗、貓砂盆、貓砂等一係列他原本根本冇打算購置的寵物用品走出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