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應危盯著眼前虛空眉頭緊鎖。
這莫名其妙出現在他腦子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好緣係統?
還有這古怪的懲罰……無論吃什麼都是咖啡味?
以他目前所知的科技水平絕無可能做到這一點。
幻覺?壓力過大導致的精神異常?
他下意識排除這個想法,確信自己精神狀態良好。
但讓他像個瘋子一樣聽從這來曆不明的指令?絕無可能。
更何況這算哪門子新手任務?荒謬。
比起相信一些怪力亂神,他更傾向於相信這是哪個膽大包天的人搞的惡作劇。
謝應危決定無視。
辦公室外,楚斯年已經取回自己的午餐坐在工位上。
他的桌角堆了些同事送的零食和小杯奶茶。
此時正一邊和旁邊同事有一搭冇一搭地閒聊,一邊分神關注著腦子裡“好緣係統”的介麵。
此刻他是任務的釋出者。
這種感覺很新奇。
他盤算著要循序漸進,從一些小事開始慢慢引導謝應危做出改變,最終目標是讓他成為一個真正人緣好的人。
第一次扮演“係統”的角色,楚斯年心裡頗有幾分自信和躍躍欲試。
他拆開午餐盒飯的包裝,旁邊放著一板同事分享的巧克力,算是餐後甜點。
這時他看到越一卓提著什麼走進謝應危的辦公室。
楚斯年立刻坐直了些,淺色瞳孔裡閃過一絲期待。
開始了。
辦公室內,謝應危對腦中的任務提示無動於衷。
越一卓將精緻的餐盒在他麵前擺好,轉身欲走。
“越一卓。”謝應危忽然叫住他。
越一卓停步轉身:“老闆,還有事?”
謝應危挑剔的目光落在他頸間,語氣平淡無波:
“你今天的領帶很醜。”
越一卓:“……”
他就知道!
從小和謝應危做鄰居一起長大,他時常好奇,謝應危憑著這張嘴到底是怎麼平安活到現在的?冇被人套麻袋揍過真是奇蹟。
他深吸一口氣,維持著專業素養:
“好的,老闆,我明天換一條。”
說完迅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謝應危像是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拿起筷子準備享用午餐。
然而食物剛一入口,一股純粹的苦澀味道瞬間侵占他的味蕾!
像是喝了一大口濃縮咖啡液,苦得他喉頭髮緊。
他臉色一變,立刻放下筷子按通內線:“越一卓,進來!”
越一卓去而複返,臉上帶著疑惑:“老闆?”
“這飯有問題,一股怪味,苦的。”
謝應危指著餐盒,眉頭擰緊。
越一卓更疑惑了:“就是您常訂的那傢俬房菜,和平常一樣啊。”
他拿起旁邊備用的乾淨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仔細品嚐回味,然後肯定地說:
“味道很好,冇有任何問題。”
謝應危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著他,混雜著難以置信、懷疑、甚至還有一絲對他味蕾的憐憫。
他沉默了幾秒才用一種近乎肯定的語氣問道:
“越一卓,你是不是上班上著味蕾出問題了,我給你批假你去醫院看看。”
越一卓放下勺子,無奈地歎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種習以為常的包容:
“老闆,飯和之前真的是一樣的。”
“難吃,拿走,我不吃了。”
謝應危斬釘截鐵把餐盒推開。
越一卓無奈,隻能帶著幾乎冇動過的午餐離開。
謝應危煩躁地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試圖衝散嘴裡那股詭異的苦味,結果入口的清水也帶著同樣鮮明的咖啡苦澀!
“噗——咳咳!”
他差點嗆到,猛地放下水杯,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將剛纔腦中那個荒謬的“失敗懲罰”,與此刻口中揮之不去的咖啡味聯絡起來。
那個聲音竟然是真的?!
他嘗試在腦中發問:“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好緣係統?”
冇有任何迴應。
冰冷的電子音如同出現時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在他驚疑不定時,辦公室外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似乎有人嗆得不輕。
緊接著是同事們關切的詢問和手忙腳亂的動靜。
“……冇事,咳咳……嗆、嗆住了……”
一個帶著點窘迫的年輕聲音斷斷續續傳來,謝應危辨認出,似乎是那個新來的長得挺紮眼的員工。
叫什麼來著?好像是姓楚?不對……是周?還是李?
印象不深,隻記得人力資源部提過一句新來的實習生模樣挺出眾,性格似乎也不錯,來了冇多久就和辦公室的人混熟了。
謝應危對員工私交冇興趣,隻要不影響工作效率就行。
福利給足,彆的無需他費心,也懶得和員工建立什麼良好的私人關係,那隻會讓管理變得拖泥帶水。
不過,這個新來的實習生人際手腕倒是有點厲害。
門外,楚斯年好不容易緩過氣,臉頰因為劇烈咳嗽泛著紅暈,在粉白頭髮映襯下更顯明顯。
同事們見他冇事,又叮囑了幾句“吃慢點”才各自回到座位。
楚斯年重新坐下,麵無表情地看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盒飯。
他不死心,又拿起旁邊那板巧克力掰下一小塊放進嘴裡。
濃鬱的咖啡苦味瞬間蔓延開來。
楚斯年:“……”
他在腦中質問係統:
【為什麼我也會嚐到咖啡味?!】
係統平靜無波地迴應:
【好緣係統規則:任務釋出者與綁定者命運相連。綁定者任務失敗,釋出者將承受同等懲罰。】
楚斯年無語凝噎。
他想了想,又問:
【那如果你釋出一個任務,失敗懲罰是電擊,我失敗了你也會被電嗎?】
係統陷入沉默,冇有給出任何回答。
楚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