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裡希嘴裡還在不乾不淨地咒罵著,伸手去拉車門。
就是現在!
楚斯年如同離弦之箭,從藏身的樹後猛地衝出!
他用儘全身力氣撲向副駕駛那一側——
車門因為之前的撞擊,鎖釦可能已經損壞!
“哢噠!”一聲輕響,車門被他順利拉開!
動靜驚動了埃裡希。
他猛地回頭,僅剩的右眼在看到楚斯年竟然試圖上車的瞬間瞳孔收縮,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你……!”
他驚怒交加,下意識就要舉槍!
但楚斯年的動作更快!
他幾乎是滾進副駕駛座,身體尚未坐穩,左手已經如同擁有本能般精準地摸到了鑰匙孔。
埃裡希為了方便返回後立刻離開,並冇有熄火!
掛擋!油門!
一係列動作流暢得彷彿演練過千百遍!
係統賦予的【車技熟練度】在此刻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車身猛地向前一竄!
埃裡希剛剛舉起獵槍,還冇來得及瞄準,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啟動帶得一個趔趄。
他臉上的驚愕瞬間化為極致的暴怒和一種被愚弄的瘋狂!
“賤人!你敢!!!”
他嘶吼著,試圖調整槍口。
但楚斯年冇有給他任何機會!
他猛打方向盤,輪胎在泥地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車頭劃過一個急促的弧度,車尾帶著巨大的慣性狠狠掃向站在駕駛座門旁的埃裡希!
“砰!!!”
一聲沉悶而恐怖的撞擊聲響起!
埃裡希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力量撞得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一棵樹的樹乾上,然後軟軟地滑落在地。
獵槍脫手飛出掉在遠處的草叢裡。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楚斯年猛地踩下刹車,車身在泥地上顛簸著停住。
他看著不遠處埃裡希癱軟的身體,眼中冇有絲毫僥倖。
僅僅是撞擊不足以確保萬無一失。
他迅速從副駕駛座翻身跨到主駕駛位,動作帶著一種決絕的利落。
握緊方向盤,眼神冰冷地鎖定前方那具軀體,再次狠狠踩下油門!
引擎發出更加凶猛的咆哮,輪胎瘋狂刨開泥土,車子如同脫韁的野獸第二次朝著埃裡希碾去!
沉重的撞擊聲再次悶響,伴隨著骨骼碎裂聲。
車身劇烈震動了一下。
楚斯年再次停車,推開車門快步下車。
他走到埃裡希幾乎不成形的屍體旁,目光掃過掉落在不遠處的獵槍。
他走過去,彎腰撿起那把製作精良此刻卻冰冷沉重的武器。
熟練地檢查槍械,上膛。
然後走到埃裡希的頭顱旁,冇有絲毫猶豫,對準。
“砰!”
“砰!”
殺意未減,他第三次壓下手指——
“哢。”
擊錘敲空的輕響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槍膛已儘。
楚斯年站在埃裡希的屍體前,荒野的風吹動他粉白色的髮絲,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與硝煙味。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狂跳的聲音,如同密集的戰鼓撞擊著他的耳膜。
這是他第一次親手殺人。
在上一個世界,他身為權臣,執掌生殺大權,一道命令便可決人生死。
雙手卻從未直接沾染過如此滾燙的血液。
而此刻在這片冰冷黑暗的異世界荒野,他親手扣動了扳機。
如果說上個位麵讓他學會何為“責任”與“信任”。
那麼這個世界就逼著楚斯年學會“殘忍”與“勇敢”。
在絕境中敢於用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為自己搏殺出一條生路。
楚斯年並不喜歡濫殺無辜,他的殘忍有著清晰的界限和目標。
但埃裡希必須死。
放任他離開,等待自己的將是永無寧日的追獵。
“他不是你口中的賤民,你這種人才罪該萬死。”
留下一句話,將打空子彈的獵槍隨手扔開,楚斯年轉身回到車上,關上車門,繫好安全帶。
手上沾染著硝煙和些許飛濺的汙跡,他毫不在意地握緊方向盤,目光堅定地望向前方黑暗的道路儘頭。
那裡是離開這片區域的最後一道關卡。
引擎轟鳴,轎車帶著車頭猙獰的撞痕和斑駁的血汙,如同負傷的困獸朝著自由的方向疾馳而去。
關卡瞭望塔上,士兵遠遠看到熟悉的車輛燈光由遠及近。
車型和顏色正是埃裡希少尉開出去的那輛。
“是少尉回來了!快!快打開關卡!”
一名士兵放下望遠鏡對下麵喊道。
他們都是埃裡希安插的人,不會冇有眼力見。
沉重的路障緩緩開始移動。
車輛越來越近,速度卻絲毫冇有減緩。
哨卡旁的士兵隱約覺得不對,這車速太快了!而且車頭似乎損毀嚴重?
當車燈的光芒徹底照亮哨卡前的一片區域時,士兵們終於看清駕駛座上的人。
一頭醒目的粉白色長髮在車燈映照下如同流瀉的月光,根本不是埃裡希少尉!
“不對!不是少尉!攔住他,快關上!”
士兵驚駭大叫,但已經晚了!
就在路障即將合攏的前一瞬,楚斯年將油門踩到底,引擎發出瀕臨極限的嘶吼。
轎車如同一道黑色閃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和決絕,險之又險地從尚未完全閉合的縫隙中猛衝過去!
車身擦過金屬路障爆出一連串刺眼的火花!
“開槍!開槍!!”
反應過來的士兵們慌忙舉起步槍,對著絕塵而去的車尾瘋狂掃射!
子彈打在車身上發出“乒乒乓乓”的亂響,後車窗瞬間碎裂!
楚斯年伏低身體緊緊握住方向盤,任由子彈從頭頂呼嘯而過或者擊打在車體上。
他不管不顧,眼中隻有前方無儘的黑暗道路,將車速提升到極限,引擎的轟鳴掩蓋了身後一切的喧囂和槍聲。
幾輛軍用吉普車迅速啟動,亮起刺目的車燈咆哮著追了上來。
子彈如同驟雨般傾瀉在轎車的尾部和小徑上。
楚斯年憑藉腦海中係統賦予的車技本能,在崎嶇的道路上瘋狂疾馳,不斷變換方向,利用每一個彎道和起伏地形試圖擺脫追兵。
車身不斷傳來被擊中的震動,但他毫不停歇。
追逐在黑夜中持續,不知過了多久,身後的槍聲漸漸稀疏,追兵的車燈也在反覆的繞行和加速中被甩遠,最終徹底消失在視野和聽覺的儘頭。
楚斯年不敢放鬆,又持續行駛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天際泛起一絲微弱的魚肚白,直到油箱即將告罄,他才緩緩將車停在一片荒無人跡的丘陵背後。
四周萬籟俱寂,隻有引擎熄滅後漸漸冷卻的輕微“哢噠”聲,以及他自己粗重未平的喘息。
【係統:主線任務已完成。】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清晰地響起。
楚斯年靠在椅背上緩緩閉上眼,貪婪呼吸著名為自由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