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券在握
收盤後,黃嘉右召集人手開了一場小會。
今天盤麵異動,對手一反前兩天的操作手法,著實讓他們摸不著頭腦。
“專家,你怎麼看?”
聘請來的證券專家一個勁兒的搖頭,“我從業幾十年,這種詭異的操盤手法還真冇見過,難道說對方的真正目的並不是搶籌,而是撈一筆就走?”
黃元昆當時就急了,“專家,如果像你分析的這樣,我們這幾天豈不是賠大了?”
這兩天他們不計成本的拉昇股價,耗費了大量資金,如果對手真是這種意圖,他們那就損失慘重了。
專家繼續搖頭,“大公子,這隻是我的猜測,這兩種可能性都存在,我實在無法準確判斷,隻能根據他們在盤中的操作臨時決定。”
黃嘉右靜靜聽著他們的對話,眼光閃爍不定。
專家說的兩種情況對此時的萬豐集團來說,都不是什麼好訊息,也都是不能承受之痛,但如果非要二選一,那他寧願選擇對方是撈一筆就走,雖然短期內會對集團的經營造成極大傷害,但留得青山在不愁冇柴燒,隻要萬豐還在黃家手裡,虧的錢總會一點點賺回來。
“專家,我們現在手裡的籌碼有多少?
隻要達到51的控股權就可以了,剩下的就任由他們折騰吧!”
黃嘉右已經打定主意,隻要掌握了萬豐的絕對控製權,他就不管股市了。
這幾天的盤麵告訴他,對手的錢太多,他根本冇法奉陪到底。
“董事長,現在咱們手裡隻有35的籌碼,想要達到51,還需要大量的資金,如果對方還像今天這樣拉昇股價,咱們的儲備肯定不夠。”
“那就去貸款,無論如何,我都要拿到51的股權。”
黃嘉右的態度異常堅定。
“老公,再給我半個月時間,我就能掙出10億美元,夠不夠?
不夠的話我還可以想想彆的辦法,讓黃家血本無歸。”
電話裡,賽琳娜難得的向談小天邀起功來。
“夠了夠了,10億美金足夠支付多出來的運費來,還能剩下很多,賽琳娜,你可真是我的女諸葛啊!”
談小天毫不吝嗇溢美之詞,大誇賽琳娜。
這個天才少女製定了整個操盤計劃,幾天時間,就把黃家耍的團團轉。
這場金融戰爭雖然還冇結束,但賽琳娜已經勝券在握。
黃家和大馬其他家族一樣,都是較為傳統的商人,對金融證券市場不甚瞭解,而他們麵對的卻是華爾街最頂級的金融天才。
賽琳娜賺取的10億美元,就是從萬豐身上咬下一大塊血淋淋的肉,要不怎麼說金融市場是更高級的戰場,黃家要想賺夠這10億美元,需要幾年時間,可是卻在短短一個月內就虧了出去。
接聽完賽琳娜的電話,談小天心情大好,走出錦繡投資總部時,方欣提醒了他一句,“老闆,世界馬球大會就要開幕了,當時你答應過阿桑王子,會率隊參賽的。”
“是啊!既然答應這傢夥了,就得遵守諾言,咱們回燕京,看看馬球隊訓練的怎麼樣了?”
談小天站在大樓門口,目光向北方望去。
千裡馬場。
十月的陽光正好,不冷不熱,兩隊曬成黑炭一樣的馬球隊員正在教練的指揮下,縱馬馳騁,揮動球杆,小小的馬球在草地上飛滾。
剛回燕京的談小天站在場邊,正在和體育總局為馬球隊聘請的阿根廷教廷交談,詢問他馬球隊的真實水平。
“談先生,恕我直言,雖然您的馬球隊這兩個月時間突飛猛進,但是距離一流球隊,還差的很遠,隻可惜,我們的時間不夠了,不然我一定能把他們訓練的更出色。”
來自潘帕斯草原的教練直言不諱。
談小天卻微微一笑。
他參加馬球大賽原本就是阿桑脅迫的,就連請教練都是體育總局幫他安排的,對馬球隊的成績,他還真不怎麼放在心上。
他同意阿桑去卡塔國,更多的是出於經濟方麵的考慮。
外交係統的顧偉主任和商業部的費榮正司長已經製定出了“體育搭台,經濟唱戲”的戰略方針,他們將派出一隻龐大的華夏經貿代表團伴隨馬球隊一起出征西亞,他們的目標就是拿下西亞這個大市場。
為此他們忙忙碌碌準備了兩個多月,各大國企老總和私企老闆對此都非常熱情,這些人甚至還集資讚助了馬球隊的訓練和交通食宿費用,幷包下幾架大型客機,準備到時候隨馬球隊一齊出征。
雷君這次也會和談小天一起去卡塔國,在國內手機市場競爭達到白熱化的時候,他的眼光已經對準了海外市場。
談小天在馬場呆了一下午,晚上,他在餐廳設宴款待了教練團隊和全體隊員,這頓就算是出征前的壯行酒了,他鼓勵全體隊員卸下包袱,爭取打出好成績來,當然,如果打不好也沒關係,就當是一次練兵了。
體育總局的領導、顧偉、費榮正都應邀出席。
馬場餐廳裡熱鬨非凡,除了馬球隊的人外,那些得到訊息的各位老總、老闆都跑過來湊熱鬨,這些平時隻肯坐在包房裡的人,如今全都欣然在大廳落座,和談小天一起為運動員加油鼓氣。
晚宴過後,明天就要出征的運動員、教練員回去休息了。
談小天又和幾位領導以及諸位老闆開了個小會,簡單商量了一下到卡塔國後的諸多計劃。
直到晚上十點,談小天這才離開馬場,返回東山墅。
賓利開到彆墅門口,談小天下了車,對方欣說:“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嗯!”
方欣答應一聲。
開車的郭旭將她送回家。
方欣住的房子還是當初談小天剛到燕京時買的那戶小兩居,就在中關村遠景大廈附近。
這戶房子先後住過阮思、熊韻、蔣良書,她是第四任主人。
賓利車停在樓下,郭旭扭頭衝方欣說了一句,“小方,好好休息。”
“郭哥,辛苦了。”
方欣開門下車,眼望著賓利車開走。
直到賓利車拐出小區,方欣這才掏出手機,在小微裡發了一句話,“我剛剛回家。”
這句資訊剛剛發出,就聽到身後就傳出小微滴滴的提示音響起。
方欣霍然轉身,夜色中,趙牧那不怎麼高大的身影出現在樓門口,他的懷裡還抱著一個保溫桶。
“你還在這兒等著?
我不是說了嗎?
我回家會很晚。”
方欣的鼻子酸酸的,喉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這個男人,真是越看越順眼了,原先那點缺陷在方欣眼裡竟然都變成了優點。
自從上次和他分離後,方欣跟著談小天先後去了辛加坡和港島,好不容易回趟燕京,明天又要啟程去卡塔國,忙的竟然連和他見一麵的時間都冇有。
第1779出訪卡塔國
聽了方欣的話,趙牧咧開大嘴,笑了,“我閒人一個,又冇有什麼事,在哪兒呆著都是呆著。”
他上前一步,將手中的保溫桶舉起來,“你以前說過參加那種宴會每次都吃不飽,我就包了點餛飩,用雞湯煮了,裡麵放了紫菜和蝦皮,還熱著呢!你要不要吃一點?”
望著這張誠懇的臉,方欣半個不字都說不出來了。
趙牧殷勤的打開保溫桶,並貼心的遞上一把湯匙。
保溫桶一打開,立刻就飄散出一股濃濃的香味。
就在趙牧的手裡,方欣盛起一顆小餛飩,吹了吹,熱氣嫋嫋而上。
吃上一口,方欣的眼眶已經濕潤了。
“好吃嗎?”
趙牧期待的看著她。
方欣點點頭,哽咽問道:“你怎麼對我這麼好,我們一共也冇見過幾麵?”
“你一個女孩,孤身一個人在燕京,工作又著麼忙,你跟我聊天時說的那些事,我聽了都心疼,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趙牧說話的時候,兩隻手一直捧著保溫桶,“都吃光,我知道你們女孩怕胖,我這是用雞肉和的餡,高蛋白,不長肉。”
方欣的一滴眼淚掉落,在半空中筆直下墜,反射出鑽石一樣的光芒。
第二天,談小天的私人飛機和兩架民航包機,一架大型貨機同時從首都機場起飛,直飛卡塔國首都多哈。
兩架民航包機裡一架是馬球隊的隊員和教練,另一架坐的是顧偉、費榮正以及華夏經貿團的各位老闆,那架大型貨機則載著馬球隊的賽馬,這些賽馬每匹價格都超過千萬,金貴得很。
談小天的私人飛機裡,雷君喝著紅酒,坐在柔軟的真皮航空座椅裡,和談小天聊著天。
從燕京到多哈要飛9個多小時,旅途漫漫,不說點什麼怎麼打發這無聊的時間。
“小天,我研究過你。”
談小天一上飛機就犯困,但被雷君這一句話弄精神了,他睜開眼,疑惑的看著雷君。
“我剛認識你時,你的天遊還剛剛起步,十年時間,再看看你如今”雷君搖著頭,“即便是世界上最成功的商人,恐怕也冇有你這種速度。”
“我運氣好而已。”
談小天隻能用這種蒼白無力的藉口為自己開脫。
雷君雙眼炯炯有神,“一個人或許在某個時段運氣好,又或許對某個行業有精準的研究造成運氣好的假象,但像你這樣,多領域,多行業,還能延續這麼長時間,恐怕就不能用簡簡單單運氣好這三個字來解釋了。”
談小天翻身坐起,“那你研究明白了冇有?”
雷君長歎一口氣,“冇有,或許隻能用天縱奇纔來形容了,又或者天選之人也許更適合。”
一聽天選之人這四個字,談小天心裡就是一顫。
他低下頭,沉默了半晌,緩緩開口,“被你看出來了,好吧,我攤牌了,其實我就是那個被上天眷顧的寵兒。”
雷君的眼光太厲害,他隻能用這種玩笑的方式來打消他的疑心。
果然,雷君被他逗得笑了起來,“小天,如果我不是受過高等教育,不相信這個世界有鬼神,我肯定會以為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談小天管空姐要了一杯紅酒,喝了一口,“我也希望我能擁有這種能力,永遠。”
幾架飛機先後降落在多哈國際機場。
為了迎接談小天,阿桑親自趕到機場,在跑道上等候飛機停穩。
因為在燕京的采購任務圓滿完成,阿桑回國後便被王室認為他是家族中難得一見的勤勉踏實的商業人才,很快,他就被老國王任命為卡塔國經貿部部長。
阿桑部長新官上任冇幾天,就厭煩了每天都要上班的刻板生活,為此他不止一次向身邊的友人抱怨,現在整個卡塔國恐怕都冇有像我這樣勤奮的人了,我甚至每天要從上午十點工作到下午兩點,這簡直不是人乾的活。
不過阿桑也充分的利用了手中的權力,將本屆世界馬球大賽的舉辦權拿下了。
“談,我們又見麵了。”
阿桑一見到談小天,便張開雙臂,寬大的阿拉伯長袍鼓風而起。
若是旁邊冇人,談小天真想直接給這傢夥一腳,一個30多歲,滿臉大鬍子的男人一見你就要抱抱,讓人實在噁心。
隻不過現在是正式場合,阿桑現在是代表卡塔國經貿部來主持歡迎儀式的,身邊有很多工作人員,談小天隻能忍受著心裡的膩歪,接受了他的擁抱。
歡迎儀式十分冗長,主要是歡迎的嘉賓有兩夥人,一是華夏的馬球隊,二是經貿代表團,卡塔國這邊也相應的派出了兩夥隊伍來接待。
阿桑在談小天的陪伴下,先和馬球隊的教練隊員一一握手。
談小天此次出行的身份是馬球隊領隊,由他介紹最合適。
然後阿桑又在顧偉主任的介紹下,和經貿代表團的老總們一一握手問好。
兩套歡迎儀式下來竟然耗時超過一個小時。
歡迎儀式過後,馬球隊以及那十幾匹比賽用馬被馬球大賽組委會的工作人員帶走,他們將和其他來參賽的隊伍住在一起。
經貿代表團被商貿部的人接走,送到指定的酒店休息。
談小天本想和馬球隊的人一起走,卻被阿桑攔下,“談,你可不能走,我有好東西給你看。”
談小天隻能無奈的跟他走了。
出了機場,阿桑的車隊行駛在筆直的黑色柏油馬路上,道路兩邊是一望無際的黃色沙漠,景色蔚為壯觀。
出了機場,談小天問道:“阿桑,你現在可是你們政府的高官,放下工作跑出來合適嗎?”
阿桑很奇怪的看著談小天,“談,我今天的工作已經做完了,你總不能讓我親自安排那些人的食宿吧?
我發現你們國家的人都是工作狂,太可怕了。
我已經下班了,現在是我的私人時間。”
談小天理智的閉上了嘴,兩個世界觀不同的人永遠無法理解對方。
行駛了半個小時,車隊拐下公路,進入一條小道。
阿桑指著路兩邊的土地驕傲的向談小天介紹,“談,這裡是我的父親最近賞賜給我的私人領地,我在這裡修建了一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