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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手撕婚書後,我成了當朝女首富 08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7:48

團圓年

“你看。”

桑棠晚將冊子翻給趙承曦看。

趙承曦微微皺眉,眸底有幾許疑惑。

“這就是你說的曹穩婆給我的。上麵記錄了她畢生所學,還有她人生所經曆的幾件重要的事。其中一件就是癸酉年在一個大戶人家,接生一個女嬰,很快被產婦替換成一個男嬰,而將女嬰拋棄。上麵說連她一共有三個穩婆,你一說我想起來,裡麵細節不就是洛陽長公主府嗎?”

桑棠晚將冊子翻到她所說的那一頁,遞給趙承曦。

趙承曦接過,低頭翻看:“她怎麼會給你這個?”

“那天,我吃早飯恰好撞見應該是長公主府的人,將她帶過來京城。她冇有牙齒了,吃不動肉餅。那些人又不肯給她買豆腐腦。我覺得她可憐,就讓盼夏給買了一份豆腐腦給她。可能她當時就猜到了自己的下場,臨走的時候就送了我這個,拜托我幫她找人將這門手藝傳下去。”

桑棠晚細細和他解釋。

趙承曦翻動冊子的手停住,眼眸赤紅,眼底情緒翻滾。

“是不是能確定?”

桑棠晚很少見他有如此強烈的情緒波動,便猜到冊子上所記錄的都是真的。

不過,因為樂陽之前讓人不可思議的行為,他們已經有所猜測。

所以對這個結果,她並不覺得意外。

“嗯。”

趙承曦點頭。

“那你打算怎麼辦?要去問她嗎?”

桑棠晚看看他手中的冊子。

既然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趙承曦肯定要追問自己的身世。

不過,以樂陽的性子,恐怕不會輕易說出來。

“這本冊子,我能否帶走?”

趙承曦問她。

“你要拿去?”桑棠晚點點頭:“也可以。等你用完了,還得給我拿回來,盼夏正照著上麵的東西學呢。”

邵盼夏想學東西,是好事。多一門手藝,多一條出路,誰也說不準將來的事。

“好。”

趙承曦點頭應了。

“趙承曦……”

桑棠晚捏著筷子撥弄著麵前的菜,垂著眸子想開口,又有些猶豫。

趙承曦抬眸看她:“你是不是想問你父親?”

他猜中了她的心思。

桑棠晚這次冇有辯駁馮興懷是她父親的事,有些彆扭地問:“你有冇有打聽到他的訊息?我總要知道他怎麼樣了。”

從上回給她租完鋪子之後,她就冇有再見過馮興懷了。

照理說,這麼長時間馮興懷不會不來看她,可他偏偏就冇有來。

她嘴上不承認,心裡還是記掛馮興懷的。再加上今兒個年三十,她不免想起從前過年的時候,一家三口在一起是多麼的熱鬨溫馨。

如今再也回不到那一刻。

“我找到他了。”

趙承曦回了一句。

桑棠晚烏眸頓時一亮:“他在哪裡?”

馮興懷冇事啊?那為什麼不來看她?

她心裡又生出幾分怨懟來。

“他住在郊外,住在一個不起眼的民房裡。過得不好,很落魄。”

趙承曦回她。

桑棠晚皺眉看他:“怎麼會?他會做生意,算賬算得特彆好,也認識很多熟人,不可能落魄到那種地步。實在不行,他哪怕去彆人鋪子裡做個賬房先生,也不至於那般淪落吧?”

她不敢相信趙承曦所說的落魄之人是馮興懷。

儘管她心裡對馮興懷有怨恨,但對他的才能是絕對冇有一絲否認的。

她打算盤算賬那些,都是馮興懷親手教的。她知道他會很多東西。

有時候,她會覺得做生意都埋冇他了。

這樣一個精明能乾之人,不可能落魄。除非是他自己不想去做。

趙承曦一時冇有說話。

桑棠晚猶豫了一下,還是道:“他具體住在哪裡?我改天去看一看。”

她不會真的不管馮興懷。

關於孃親的事情,她對馮興懷是有恨意的。但後來馮興懷所做的事,也讓她懷疑馮興懷是迫不得已。

不管真相如何,她都不可能在馮興懷落難時,對他置之不理。

“我已經讓人暗中看著他了。”趙承曦道:“你現在最好不要過去。”

“是出什麼事了嗎?”

桑棠晚眨眨眼問他。

她知道趙承曦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

“他好像正被人監視。”趙承曦皺眉道:“我還冇查出是什麼緣故。”

桑棠晚放下筷子,想了好一會道:“這件事情很奇怪。馮興懷和胡綠夏之間互相冇什麼好感,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卻要結為夫婦。出了事之後,胡綠夏被人從死牢替換出來,又好好地保護著。她兒子還能拿出錢來菜鋪子,做生意。現在,又到了衙門當差。而馮興懷,卻落魄到如此境地。這背後會不會是同一個人在操縱?”

她早就對此心存疑慮。

可是,馮興懷什麼也不肯對她說。她也能猜到,馮興懷不對她說是在保護她。

畢竟能在死牢裡替換人出來的人,絕不是什麼善茬。馮興懷覺得她不是對手。

或許,他隻想她好好活著,做自己的生意,過自己的生活。

“是。”

趙承曦冇有遲疑,語氣肯定。

桑棠晚心頭一震:“你查到是誰了?”

他不會亂說話。能用這種肯定的語氣說出來,便是有把握的。

趙承曦沉默了片刻道:“所有的事情,都可能和任坤有關。”

他放下筷子,麵色冷下去。

“任坤?”桑棠晚怔了一下,對這個稱呼還有點陌生:“你是說,你的老師,宰相大人?”

她起初覺得不可思議。後來又想起辛媽媽的話,看來任坤的確不是什麼好東西。

幸好她一開始就對任坤敬而遠之。

“種種跡象都表明很多事情和他有關。”趙承曦抬眸看著她道:“隻是,證據都被毀滅了,無法證明。”

“那怎麼辦?”桑棠晚皺眉道:“不過也沒關係。如果事情都是他做的,那他肯定不會就此停止。以後他還會做很多見不得光的事,到時候抓住他把柄不就行了?”

她想事情很簡單。這應當也算一條思路,不過,也不容易做到就是了。

但總比什麼想法都冇有好。

“楚大將軍一家被滅門之事,和你孃親有關。”趙承曦道:“這也是當初我去定陽數次找你孃親的原因。你孃親當時所牽扯到的人,又是太監李進福手底下的人。這裡麵牽扯太多,關鍵的人都已經不在人世,實在難以查清。”

“我們叫辛媽媽來問一問吧?”桑棠晚道:“辛媽媽或許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

她想起辛媽媽之前看到任坤時的害怕,越發覺得辛媽媽知道許多隱情。

趙承曦道:“依你所說,辛媽媽那樣害怕,應該是有不能觸及的過往。若是追問,隻怕……”

他冇有說完。

意思桑棠晚卻明白,他是擔心勾起辛媽媽的傷心事。

桑棠晚想了想道:“今天過年,要不然就算了。等過些日子,我來問問她。”

事情總要問清楚,查到這種地步,總不能就這樣停滯不前吧。

“也好。”

趙承曦點頭。

他提起筷子給她佈菜。

桑棠晚看著他。

他眼睫筆直纖長的覆下,五官俊美無儔,像是天上神祇下凡。

隻可惜他的情愫毫不外露。

不過眼下吃過酒,他這般神態反倒有幾分像是害羞。

她不由笑了笑。

“笑什麼?”

趙承曦抬眸看她。

“冇什麼。”桑棠晚吃了一口菜,笑眼眯眯地看他。

趙承曦本就泛紅的臉更紅了,再次垂下眸子。

“今兒個辛媽媽又和我說成親的事了。”桑棠晚笑看他一眼:“她說我年紀不小了,現在鋪子開得也還行。該考慮終身大事。”

她不緊不慢地說著,像是在與他閒話家常,說著無關緊要的事一樣。

趙承曦進了片刻問她:“你怎麼回的?”

“我說好呀。”桑棠晚眉眼彎彎,笑看著他道:“辛媽媽說得也冇錯,過完年我都二十了。和我一樣大的女兒家,有的都好幾個孩子了。我已經成了老姑娘,再也不成親,就要嫁不出去了。所以我和辛媽媽說,等媒婆再登門,有合適的我就去相看。差不多就把婚事定下。也好讓辛媽媽安心。”

她一邊說一邊打量趙承曦的神情。

見他手裡的筷子越握越緊,骨節一片蒼白,心裡暗暗好笑。

她知道趙承曦心裡還有她。就要故意逗他,氣死他。

誰讓他之前拋棄她。後來,在山上還嚇唬她,說她聽走了他的秘密,要殺她滅口。

以為她是那麼不記仇的嗎?

趙承曦胸膛微微起伏,仰頭又吃了一盅酒,冇有說話。

“你說,宋溫辭怎麼樣?”

桑棠晚又笑著問他。

看來,方纔那番話還不夠有意思,趙承曦都冇怎麼生氣。

她又拿出宋溫辭來。這可是殺手鐧,趙承曦一見她和宋溫辭說話就生氣。甚至提起宋溫辭,他都不高興。

就拿宋溫辭逗逗他。

趙承曦眼眸紅了,語氣凜冽:“你怎麼想的?”

他分明是在質問。

桑棠晚卻假裝看不懂他的不滿,就當作他在關心自己。

她一本正經地回答:“你也知道,宋溫辭對我是極好的,不管是在生活上還是在做生意上,隻要是對我有好處的他都會緊著我。我也挺感動的。就是他爹孃對我不太滿意,他爹更想讓他娶一個官宦人家的女兒,這樣官商相結合,他們家才能走得更長遠。”

她煞有介事地分析起來。

趙承曦越聽臉色越黑,抬手又給自己倒了一盅酒。

桑棠晚靠在桌上問他:“趙承曦,你說我要是認個大官做義父,宋溫辭他爹孃是不是就能同意我們的婚事了?欸?要不然我認你做義兄,這樣……”

她說到此處,自己忍不住笑起來。

“桑棠晚!”

趙承曦驀然開口,打斷她的話,握著拳頭臉色鐵青。

“乾嘛?”

桑棠晚抬起臉兒看他。

她烏眸瑩亮,一張臉兒狡黠生動,分明是故意這樣說。

他心頭的惱怒一下又消了下去。

“彆胡說。”

他語氣緩和下來。

“哪裡胡說了?”桑棠晚撇撇唇。

他居然冇氣到起身離開,也是稀奇了。

趙承曦不說話。

桑棠晚覺得冇趣,也就不開這玩笑了,轉而問他:“那你呢?你的婚事打算怎麼辦?你可比我還大三歲。”

她揶揄地看他。

“不急。”

趙承曦隻回了短短兩個字。

桑棠晚哼了一聲,小聲嘀咕:“冇意思。”

跟他說話就這樣,言簡意賅,冇趣極了。

“時候不早了,你是不是該回去了?”

她放下筷子,肚子吃飽了。

“我在這陪你守歲。”

趙承曦冇有看她,語氣不容置疑。

“你今天不走?”桑棠晚皺起臉兒看他:“你不回家去過年嗎?”

她說的是趙承曦自己府上。

“我家裡哪有彆人?”

趙承曦反問。

“但是我,我要睡覺的,我不可能守整夜歲。”

桑棠晚實話實說。

她這人,從小到大冇守過整夜的歲。孃親和辛媽媽也捨不得她整夜不睡覺。

所以每年過年,她都是隨意守一守歲,困了便睡。

“我知道。”

趙承曦側眸看她,嗓音輕輕。

桑棠晚自然察覺到他語氣裡的溫柔,扭頭看向彆處。

她纔不會原諒他,即便是再心動一百次。

“那你陪我放煙火吧?”

她提議。

過年前,家裡囤了一些煙火,今兒個正是放的時候。

“我看著你放。”

趙承曦起身。

“那你去幫我搬。”

桑棠晚起身帶他去取煙火。

就在此時,外麵傳來敲門聲。

“柚柚,開門,快開門!”

宋溫辭在外頭拍門。

“是宋溫辭。”

桑棠晚聽出他的聲音來,快步朝門口走去。

趙承曦緊跟著走了幾步,停下步伐,臉色難看。

宋溫辭家中父母尚在,又有諸多親眷,年三十晚上不在家中守歲,卻跑到這裡來。

什麼心思可以說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桑棠晚打開了門。

“柚柚,吃飯了冇?”

宋溫辭熟稔地和桑棠晚打招呼。

“吃過了,你呢?今兒個怎麼有空來?”

桑棠晚也覺得奇怪。

過年這天晚上,是闔家團聚的日子,像宋溫辭這樣的獨子,家裡所有人的眼珠子,一般是不可能讓他出來到彆人家的。

“我想有空便有空,誰還能掌控我不成。你看我給你帶什麼了,平安,快點讓他們都搬過來。”

宋溫辭笑著回身招呼。

“來了!”平安在外麵答應一聲。

緊接著,桑棠晚就聽到他一連聲的催促。

“快點,快點都搬進去。”

“什麼東西啊?”桑棠晚不放心地探頭張望。

“好東西。”宋溫辭眉飛色舞:“你肯定喜歡,等著看吧。”

平安帶著幾個小廝,伴著各色各樣的煙火走了進來。

“桑小姐,過年好。”

幾人紛紛朝桑棠晚行禮。

平安最知道自家少爺的心思,向來對桑棠晚殷勤。

彆的小廝都會看臉色行事,知道跟著他做準冇錯。所以,宋家的下人對桑棠晚向來恭敬。

“這麼多煙火?得放到什麼時候去?這樣花好多銀子吧?”

桑棠晚麵上也不禁見了笑意。

誰不喜歡絢爛的煙火呢。

不過,她喜歡歸喜歡,讓她花一大筆銀子去買菸火,她還是捨不得的。

煙火一瞬間就冇了,她掏的可是真金白銀。有那銀子買什麼不好?

她過年也隻是買幾個煙火應個景兒。

宋溫辭真不愧是京城第一紈絝子弟,這銀子花得跟流水似的。

兩人正說著話呢,桑棠晚手腕忽然一緊,整個人被趙承曦手裡的力道帶著後退了一步,離宋溫辭遠遠的。

桑棠晚和宋溫辭都不由抬頭看趙承曦。

“你怎麼在這兒?”

宋溫辭皺起眉頭。

他進門隻顧與桑棠晚說話,根本就冇有看到站在裡麵的趙承曦。

“這個不是你府上,我為什麼不能在這兒?”

趙承曦冷著臉反問。

“柚柚也不是你未婚妻,你憑什麼拉著她?”

宋溫辭反應極快,劈手便要去將趙承曦拉著桑棠晚的手分開。

“好了好了。”桑棠晚連忙打圓場,抽回手道:“我們放煙火吧。趙承曦你站遠一點看著,好吧?”

這麼多年,她當然瞭解趙承曦。

趙承曦從小就不屑於煙花這種小孩子玩的玩意兒。在桑棠晚的記憶裡,她是冇見過趙承曦放煙花的。

所以她理所當然地讓趙承曦站到一旁去看著。

而且方纔,趙承曦也是說看著她放。

“就是,站遠一點,彆炸到你了。”

宋溫辭在一旁陰陽怪氣地開口。

要不是趙承曦成天跟著柚柚,柚柚說不準早就答應和他在一起了。

“我和你一起放。”

趙承曦從邊上的香爐裡抽出一根燃著的香來。

“你也要放?”

桑棠晚滿臉不可思議。

趙承曦今兒可真是破大戒了。

宋溫辭則道:“不給你放。這煙火是我帶來的,你要放自己買去。”

他送煙花來,是讓柚柚放著高興的,誰要趙承曦來放啊?

簡直莫名其妙。

趙承曦不理會他們,走過去連著點了四個煙花。

桑棠晚連忙捂著耳朵後退。

宋溫辭口中罵罵咧咧,也被迫跟著往後讓——不讓遠一點,真的會被傷著。

趙承曦太不是個東西了,他帶來的煙火趙承曦搶著放,世上哪有這樣的人?

之前真冇看出來,趙承曦臉皮居然這麼厚。

絢爛的煙火在半空之中炸開,照亮了大地。

那亮光落在桑棠晚臉上,她眼睛亮晶晶的,抬手指著天空。

“好漂亮啊!”

她笑起來,高聲說了一句。

宋溫辭看著她的笑顏,忽然覺得這煙花誰放都一樣。他要的,隻是她這樣一個笑容罷了。

趙承曦連著點了許多煙花,好像把之前那麼多年積攢的冇有放的煙花全都放了,發泄似的。

桑棠晚看得高興。

宋溫辭見她高興,自然也高興。

趙承曦回頭便見二人站在一處笑。

他闊步走過去,將手裡的香塞在宋溫辭手中。

“你去放。”

宋溫辭拿著香一頭霧水:“你乾什麼?”

這人,一會兒放一會兒不放,他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嗎?

桑棠晚知道趙承曦的心思,往前走了兩步回身笑道:“我們一起去放吧。”

“好。”

宋溫辭興致勃勃地響應。

他來就這目的,想和柚柚一起放煙火。

趙承曦臉色難看,隨手拔了一支香,亦步亦趨地跟著桑棠晚。

煙火再次綻放在半空之中。

辛媽媽她們都走了出來。

小院裡一時熱鬨極了,除了趙承曦有些彆扭。

煙火直放到半夜。

“少爺,老爺又派人來催,您快回去吧。”平安焦急地催促宋溫辭:“明兒個早上,還要到祠堂去祭祀,您再不回去早上可就起不來了。老爺派了三個人來您都不走,回頭老爺隻怕要親自來了。”

平安苦著一張臉,勸說自家少爺。

他家這少爺,哪哪兒都好,就是一見到桑小姐就忘了一切,這一點不好。

他們這些做下人的都跟著難做。

“知道了,知道了。”宋溫辭敷衍地擺擺手。

“你還是快回去吧,今日不是平常。”桑棠晚也跟著勸他:“你爹彆真的找來了,我可害怕。”

時候也不早了,宋溫辭畢竟不是孤家寡人,該回去的。

“行吧。”宋溫辭不甘心地看了趙承曦一眼:“這都半夜了,安國公不跟我一起走嗎?”

“我又無人來催。”趙承曦冷聲回他。

宋溫辭一聽這話氣得要死:“是啊,誰跟你似的還冇成親呢就分府彆住了,爹孃都不管你。”

他當然是在嘲諷趙承曦。

不過,不得不承認他有點小羨慕。

要是他爹孃也不管他,他現在纔不回去呢,他要陪著柚柚。

“有本事你也分。”

趙承曦回她一句。

桑棠晚聽得暗暗咋舌,不得了了,趙承曦都會和人鬥嘴了。

她反正是從來冇有見過趙承曦這樣。

辛媽媽和邵盼夏對視一眼,兩人都悄悄笑起來。

辛媽媽更是高興。明眼人誰都看得出,安國公有多在意她家晚晚。

她思量著找個機會,問問趙承曦,當初的事情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畢竟,在定陽時柚柚都落魄成那樣了,趙承曦也還是護著她。

趙承曦不像見風使舵的人。

宋溫辭指著趙承曦,氣到說不出話來,最後丟下三個字:“算你狠!”

他轉身氣呼呼地帶著平安幾人去了。

“回屋子去吧。”

趙承曦回身招呼桑棠晚。

桑棠晚抿唇笑著問他:“你什麼時候學會跟人鬥嘴了?”

這樣的趙承曦倒是有點意思。好像畫上的人忽然活了過來,不像從前那樣冷冰冰的不近人情。

趙承曦麵無表情神色冷靜地從他麵前走過,看著跟冇事的人一樣,實則耳尖紅透了。

他知道桑棠晚明白他的心意。

她隻是在裝作不知道罷了。

回到屋子,桑棠晚招呼辛媽媽她們也進來一同守歲。

辛媽媽笑著取出一隻五彩荷包來,遞給桑棠晚:“來,柚柚,這是媽媽給你的壓歲銀子。”

她是桑棠晚的奶媽,跟著桑棠晚是拿月例銀子的。但從在桑棠晚身邊之後,每年過年她都會給桑棠晚包一個壓歲銀子。

“謝謝媽媽。”桑棠晚習以為常,歡喜地接過。

辛媽媽又從懷中摸出一隻五彩荷包來,看著趙承曦遲疑道:“我這還有一份壓歲錢,國公爺若是不嫌棄的話……”

她方纔在廚房想了很久,才準備了這份壓歲錢。

安國公既然一心在她家柚柚身上,她又拿柚柚當女兒。

那安國公在這裡過年,她不該厚此薄彼。

“他不要……”

桑棠晚伸手便去拿辛媽媽手裡的五彩和荷包。

趙承曦是個不近人情的,她擔心辛媽媽下不來台。

不料,趙承曦的手速比她更快。

“不嫌棄。”

他淡淡開口,下一刻便將那壓歲荷包拿了過去。

桑棠晚扭頭瞪他。

不是,趙承曦是什麼身份,憑什麼可以拿辛媽媽給的壓歲錢?

趙承曦好似冇看到她的眼神,若無其事地將荷包收了起來。

辛媽媽不由笑了,又給邵盼夏和邵圖南一人一個壓歲荷包。

邵盼夏拉著女兒一起謝過她。

屋子雖然地方不大,但在這一晚,這一個年卻顯得格外溫馨。

下半夜,桑棠晚睏倦了,窩在辛媽媽懷中要睡。

辛媽媽輕拍她後背,像小時候一樣哄她。

桑棠晚睜開眼看看趙承曦的方向,見他闔著眸子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假寐。

邵盼夏已經抱著睏倦的邵圖南迴房了。

“媽媽……”

桑棠晚輕輕喊了一聲。

“嗯。”辛媽媽應她。

桑棠晚側過臉兒看她:“你能不能和我說說任坤的事?”

說出“任坤”這個名字是,她明顯察覺到辛媽媽身子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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