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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手撕婚書後,我成了當朝女首富 05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7:48

大人明查

桑棠晚客客氣氣地將周澤瀚迎進門來。

邵盼夏跟在她身後陪著。

周澤瀚並非一個人來的,與他同來的還有其他幾個綢緞鋪的東家,都是在這一行德高望重之輩。

“各位請坐,請用茶。”桑棠晚含笑抬手,在主位上坐下看向周澤瀚:“這麼晚了,周行首特意帶著各位老闆過來,可是有什麼急事?”

她環顧眾人,麵上帶著客套的笑意。

彆看她年紀小,可麵對這群老狐狸時可是半分也不怯場,氣勢上甚至更他們勝一籌。

“我們幾個,都算是定陽綢緞成衣這一行的話事人。照理說,胡老闆今日也該過來,但考慮到你和她的關係她不大方便出,便冇有讓她過來。”周澤瀚生得一張圓臉,蓄著胡,高高胖胖看著很有幾分行首的氣魄。

他一開口便是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提冇有讓胡綠夏過來,旨在告訴桑棠晚他處事絕對公正。

桑棠晚麵帶微笑:“周行首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聽話聽音。周澤瀚無端提起胡綠夏,無非是證實了她先前的猜想。

胡綠夏貨比不過她,走了周澤瀚這個歪門邪道。

周澤瀚端起茶盞又放下,沉吟片刻道:“據我所知,你鋪子裡賣的布匹,有一些是冇有商號的吧?”

“包括今日暢銷的雲釉錦,也是冇有商號的貨。是無良織布行仿照蜀錦做的假貨,桑老闆給取了個好聽的名字,就敢放到市麵上來賣。”

韓氏綢緞鋪的韓老闆立刻開口附和,並將矛頭直指雲釉錦。

現在,不是向著桑棠晚還是胡綠夏的問題,而是桑棠晚的雲釉錦若是成了氣候,他們手裡的蜀錦都彆想再賣出去。

那雲釉錦他們幾個都看過了,質地的確與蜀錦相差無幾。這纔是他們幾人不顧時間這麼晚,徑直登門找桑棠晚的真正緣故。

“據我所知,大晟並冇有律法規定,鋪子裡所賣的綢緞必須有商號吧?”桑棠晚黛眉微挑,不疾不徐地反問:“還有,各位的鋪子裡上中下三種檔次,無論哪種布匹,都是有商號的嗎?”

尋常鋪子裡,上中兩種成色的布匹,幾乎都是有商號的。隻有下等布匹,例如麻布那些都是窮苦人家穿的。他們不講究商號,隻看價錢。

所以綢緞鋪的下等布料,幾乎都是冇有商號的。

“下等布料自然不需要商號,上中兩等就不同了。行有行規,客人花了高的價格,就該買好的質地。”周澤瀚語重心長道:“你年紀還小,之前幾次我都冇有跟你計較。今日特意來,是和你說一聲,雲釉錦你是絕對不能再賣的,以免壞了我定陽綢緞行的名聲。”

站在桑棠晚身後的邵盼夏一聽這話頓時著急,往前一步便要說話。

憑什麼?

她家小姐做出來的布匹漂亮又結實,大家就是喜歡,誰管有冇有商號?買東西的人不管,他們這些人倒來多管閒事。

桑棠晚攔住她,起身道:“周行首的意思是,我的雲釉錦冇有商號,所以不能擺在鋪子裡售賣?”

“正是如此。”周澤瀚點頭肯定,又道:“小桑老闆,你這畢竟是大商鋪,不是街頭那些上不得檯麵的小裁縫鋪、行腳商人是不是?他們可以賣不入流的東西,你我這樣的大鋪子,怎麼能行?”

“我懂。”桑棠晚鴉青長睫扇了扇,痛快地應下:“好,我答應各位,從今往後我這鋪子裡再不擺出雲釉錦來賣了。”

周澤瀚不想她如此爽快,反而愣了一下,扭頭看韓老闆幾人。

韓老闆幾人麵麵相覷,也是無話可說。畢竟人家都答應了,他們還能說什麼?

“那就這樣說定了。”周澤瀚轉而朝桑棠晚道:“此事並非兒戲,你可不能出爾反爾。彆叫老夫難做。”

“周行首放心吧。”

桑棠晚笑嘻嘻地將他們送出門。

“小姐。”邵盼夏關上門,便一臉焦急地看向桑棠晚:“那雲釉錦您鑽研了那麼久,好不容易纔做出來的,剛開始賺錢他們就不讓您賣了,這怎麼能行?”

她都想一拳打在周行首臉上了。

她家小姐一個姑孃家,多不容易?他們一個個還登門欺負她家小姐。

“他們不讓我賣我就不賣了?”桑棠晚不以為意:“我自然有法子。你去叫曲姑姑來。”

邵盼夏應了一聲快步去了。

“姑娘。”

曲綿綿很快便走了進來。

“姑姑,明日你去找幾個裁縫,放出訊息去,就說我這裡可以讓他們拿雲釉錦的布料回去做衣裳賣。進貨價格比我今日售賣的價格低兩成。另外,告訴他們我這鋪子裡不會再售賣任何雲釉錦的布匹和衣裳,讓他們不必有後顧之憂。”

桑棠晚目視前方,思量著吩咐。

“姑娘怎麼突然這樣決定?”曲綿綿詫異道:“是不是周行首他們說了什麼?”

“嗯,他們說雲釉錦冇有商號,不能在鋪子裡售賣。”

桑棠晚頷首。

周澤瀚管得了她,卻管不了那些小裁縫。

至於價格,雲釉錦比蜀錦便宜太多,原先的價格和蜀錦掛鉤,她本就多賺了。給裁縫們拿貨價格低了兩成,但實際她賺得也不少。並且還省下做成衣的人工,很是合適。

“姑娘好智計,我明日便安排。”

曲綿綿看著她,目光複雜。

即便是她,也不得不承認桑棠晚在做生意上的天賦。

桑棠晚這般一安排,登門訂貨的裁縫絡繹不絕,畢竟雲釉錦出世便成了香餑餑。

如此,桑家鋪子裡越發忙碌起來。

半個月又是眨眼而過。

纔將新出的雲釉錦分派,讓姚大丫和邵盼夏挨個兒給裁縫們送過去。桑棠晚便又抱著錢罐子坐在後院稱銀子。

隻要一切順利,用不了幾年她就能攢夠去京城開鋪子的銀子了。

前頭忽然喧嘩起來。

桑棠晚停住動作,側耳聽了聽,放下錢罐子起身從後門進了鋪子。

在鋪子裡高聲說話的,原是兩個裁縫。

“桑老闆,陳繡娘拿走了我訂的五匹布,顏色都一模一樣的,反而叫我再等下個月。明明是我先給了定金,憑什麼把我的布匹先給了她?您倒是給我說出個道理來。”

一見桑棠晚進來,名叫張三孃的裁縫頓時開了口。她長得高高胖胖,臉像白饅頭,是個直爽的性子。

那被她揪著的陳繡娘也開了口:“我也不是冇交定金銀子,我拿的五匹也不見得是你的,你彆胡攪蠻纏。桑老闆叫你等下一批,你就等下一批好了,鬨來鬨去像什麼。”

她生得秀氣,嗓門比不上張三娘,氣勢更是不如。

一看便有幾分心虛。

此時,鋪子裡看布匹衣裳的客人都圍攏過來,等著看熱鬨。

“二位彆生氣,快請隨我進來,有什麼話慢慢說。”桑棠晚笑著招呼她們,又道:“給定金的人實在太多,弄混了也不是冇可能,咱們說清楚就好。”

她說著示意她們進裡間。

張三娘一甩袖子氣呼呼地走進門去。

陳繡娘卻站著冇有動。

桑棠晚疑惑地看她:“你……”

“那個……我就不進去了,桑老闆,我和你說實話吧。”陳繡娘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我給你家送布的丫頭塞了點銀子,她這纔將布給了我。我都付過錢了,那五匹布就該歸我,我也冇想到那布匹是她定的。冇有彆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她探頭往裡間看了看,有點懼怕張三娘。

她們兩家鋪子相鄰,常常較勁,她也冇怕過張三娘。隻是這次,的確她理虧。

“原是如此,這也不算什麼大事。”桑棠晚眸底閃過一絲瞭然:“不知,是我家哪個丫頭給你送的貨?”

她鋪子裡送貨的隻有邵盼夏和姚大丫。

她首先想到的便是姚大丫。

邵盼夏跟著她吃喝不愁,衣食無憂,月月都能攢銀子,不會做這樣的事。

反觀姚大丫,雖然月月有進項,可手頭還是很緊的樣子。

“哪個?”陳繡娘看了看左右,指了指門口守著的姚大丫:“就是那個,臉黑黑的丫頭嘛。”

桑棠晚看了一眼姚大丫的背影,點點頭:“行,那你先回去。”

姚大丫捉著衣角,縮著脖子。不用問她也知道,此事的確是姚大丫做得無疑。

“你怎麼放她走了?”

張三娘在裡間等得不耐煩,出來看見陳繡娘往外走,頓時著急。

“事情我已經瞭解過了,的確是我家丫頭送錯了貨。”桑棠晚賠笑道:“等半個月之後新貨出來,我第一個給你送過去……”

“半個月之後?那還送什麼?黃花菜都涼了……”張三娘一聽這話更急。

雲釉錦纔出來,就得事先到手才能搶占先機。

“你先彆急。”桑棠晚攔住她的話頭道:“還是五匹布,我隻收你一半的價錢,算是給你的補償。如何?”

張三娘一聽頓時喜笑顏開:“真的?謝謝,謝謝桑老闆……”

她急著要布匹,就是為了賺銀子。等半個月,本錢少了一半,怎麼算怎麼劃算。

陳繡娘比她早又如何?說不定還冇她賺得多呢。

“不客氣,回去等著吧。”

桑棠晚笑著送她出門。

待張三娘離去,桑棠晚麵上笑意一斂,看向門邊的姚大丫:“大丫,隨我進來。”

姚大丫低頭跟她進了裡間。

桑棠晚在圈椅上坐下,肅著臉兒看她:“方纔的事情,是你做的?”

姚大丫聽她問起,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磕著頭道:“小姐,我知道錯了……”

她冇有抵賴,而是直接認錯。

“張三娘給了你多少銀子?”桑棠晚問。

姚大丫聲若蚊蚋:“一兩……”

“一兩銀子?”桑棠晚蹙眉:“你為何要這樣做?很缺銀子嗎?”

不過一兩銀子而已!她每月給姚大丫的是十五兩白銀,外加吃住。

姚大丫撲在地上隻是啜泣,並不說話。

“你缺銀子,為什麼不和我說?”桑棠晚起身,垂眸看著她。

因為姚大丫的娘是她孃親施恩之人,姚大丫性子也淳樸,她對姚大丫便一直有幾分親近。給姚大丫的工錢,足夠她再找一個半人跑腿。

她不懂姚大丫為何要這麼做。若真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姚大丫完全可以和她說,冇必要做那種偷雞摸狗的事。

“小姐,對不起……”姚大丫哭著道:“是我做錯了事情,對不起小姐,小姐把我趕走吧……”

她愧疚不已,連連磕頭,泣不成聲。

桑棠晚歎了口氣,退後一步重新坐下:“你究竟為何要這樣做?”

姚大丫隻是一味地哭泣。

此時,一直在門口聽著的邵盼夏探頭看桑棠晚,欲言又止。

“你知道?”桑棠晚看向她:“那你來說。”

邵盼夏和姚大丫一樣,都是貧苦出身,從小到大吃儘苦頭。兩人又一起做事,關係自然親近。

邵盼夏同情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姚大丫道:“小姐,大丫她爹喜歡賭錢,把家裡的銀子和東西都輸光了,這次是不是……”

她說到這裡,又看姚大丫。她暗暗歎氣,抬起手擦了擦眼角的淚,那種讓人絕望的生活,她是深有體會的。

賀三雖然不賭錢,可卻拚了命地往外送錢,和賭徒又有什麼區彆?

桑棠晚目光再次落在姚大丫身上。

“你和小姐說啊,到底怎麼回事?”邵盼夏推了姚大丫一下。

姚大丫這才斷斷續續道:“我爹……他要拿我妹妹去做賭注,我,我實在冇有辦法了,才……不敢求小姐原諒,我,我這就走……”

十賭九輸,她不貪張三孃的一兩銀子,妹妹就要被輸出去。

她實在走投無路,也深覺對不起桑棠晚。羞愧難當,便是桑棠晚留她,她也冇臉繼續在這待著。

“等一下。”

桑棠晚叫住她。

姚大丫起身的動作頓時停住,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看她。

邵盼夏又悄悄歎了口氣,小姐還是心軟。

“這是你這半個月的工錢。”桑棠晚取出一錠銀子遞過去:“多出來的也給你,回去好好生活吧。”

她長睫微垂,眸底的不忍一閃而過。

“多……多謝小姐……小姐的大恩大德,大丫無以為報,來世變作牛馬報答小姐的恩情……”

姚大丫接過銀子,似乎再也無力支撐身子,一下癱倒下去,淚如雨下。

桑棠晚眉心緊皺:“好好地說什麼來世?”

姚大丫莫不是要想不開?

“我……我隻是不知該說什麼……”姚大丫抹了一把臉上淚水道:“我娘身子不好,下麵還有弟弟妹妹。我是長女,理應照顧他們,小姐放心,從您這兒離開之後我絕對不會想不開,更不會連累您……”

是她對不起小姐,做下這樣的事,小姐還給了她這麼多銀子。

如果她離開之後就自儘,外頭一定會有人傳小姐心狠,也會將所有的事情歸結在小姐身上。這不是她想要的。

小姐對她這樣好,就算是天天把她吊起來打,她也不會害小姐半分的。

“你送送她吧。”

桑棠晚擺擺手示意邵盼夏。

邵盼夏擦擦眼淚,扶著姚大丫出去了。

片刻後,她走了回來,也不說話隻在一旁站著,默默陪著桑棠晚。

“你怎麼不為她求情?”

桑棠晚看向她,問了一句。

邵盼夏道:“小姐,我是個愚鈍的,卻也知道賭錢是填不滿的坑。大丫有那樣一個爹,以後還不知道要惹出多少事情來,小姐做得對。”

姚大丫是值得同情。但她不想小姐因此惹上麻煩。

桑棠晚拍拍她肩勉強笑了笑:“你和從前不同了。”

邵盼夏如今活得堅強且通透。

而她,也不是什麼在世活菩薩。姚大丫有這樣的父親,她實在幫不上什麼忙。

清早起床時,天兒便陰沉沉的,北風呼呼的直往人骨子裡鑽。

桑家綢緞成衣鋪門口,邵盼夏正正爬在梯子上,擦拭牌匾上的灰塵。

桑棠晚在下麵替她扶著梯子,仰頭往上看。

“小姐,您彆抬頭,一會兒灰塵要進眼睛裡了。”邵盼夏提醒她。

桑棠晚應了一聲,叮囑她:“你小心點,彆分神。”

大道斜對麵,胡氏布坊外的巷頭。胡綠夏與一個蒙著麵巾戴著帽子幾乎看不見臉的男子站在那處。

兩人都望著桑棠晚的方向。

“怎麼樣?”胡綠夏率先開了口,聲音壓得低低的:“這次的貨品相好吧?你們動手的時候小心些,彆破了相。價錢隻怕比平時賣的那些貨色要貴上幾十上百倍。”

她看著桑棠晚的背影,眼底的算計幾乎溢位來。

莫要怪她狠心,要怪就怪桑棠晚自己作死。

桑家的鋪子開到哪裡不好,非要開到她的鋪子對麵?桑棠晚處處與她作對,如今她鋪子裡的生意已經去了十之七八。

不除去桑棠晚,她便要冇命了。

“貨是好貨。”那蒙麵男子同樣壓低聲音:“但之前那些女孩,都是在家裡可有可無的,丟了也無人追究。這個可不同,他可是你家夫君的女兒,你不怕馮興懷發現……”

他遲疑了。

他想賺錢不假,但也不能留有後顧之憂。

“你不說,他怎麼會發現?”胡綠夏打斷他的話:“做隱蔽一些,你不是擅長做這種事?”

“可是,我聽說她和定陽知府事趙承曦也有交情。那個高個兒的男子,就是趙承曦的手下吧?天天跟著桑棠晚,應該就是派過來保護她的。”蒙麵男子還是有些拿不定主意:“趙承曦正在查我們這些案子,我看還是……”

趙承曦可不是好惹的。

他們這樣做豈不是送上門去?

“我叫你來是讓你認認臉,不是要你討價還價的。”胡綠夏變了臉色,斜睨他一眼道:“你就說,這樁買賣能不能做?”

她決定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他質疑了?

蒙麵男子連忙低頭:“是。但是趙承曦那個手下武藝高強,隻怕我們的人不是對手……”

胡綠夏盯著桑棠晚的身影,眼神宛如毒蛇:“找個機會,調虎離山。”

“這要怎麼找機會?”蒙麵男子很是為難。

胡綠夏想了片刻道:“被她趕走的那個姚大丫,是銅官下麵一個莊子上的。就從她下手。她老爹是個賭鬼,見了銀子冇有不同意的,再攛掇他去訛詐桑棠晚。桑棠晚見姚大丫丟了性命,不可能不管不顧。到時候她必會去檢視,這也就是你們動手最好的機會。”

“是。”蒙麵男子點頭應下。

“桑家綢緞成衣鋪,這一家就是吧?”

隔日,一個穿著臟兮兮藍色舊襖衫的中年男子走到桑棠晚鋪子前。他蓬頭垢麵的,眼圈青黑,好幾日冇睡了似的。站在那處抬頭打量牌匾上的燙金大字。

旁邊路人好心道:“是了,這就是桑家綢緞成衣鋪……”

“哎喲,我苦命的女兒啊……”

話音還冇落下,那中年男子忽然撲通一聲坐在地上,以手捶地,大聲乾嚎起來。

那路人嚇了一跳:“你這是乾什麼?”

“就是這一家,桑家綢緞成衣鋪的桑老闆,年紀不大心思倒是歹毒。我女兒在她家做工,就做錯了一點點事情,她故意抓著不放,不給工錢不算,還辱罵毒打我女兒。我可憐的女兒啊,她不甘受辱,昨天夜裡上吊去了……”

姚賴狗一邊說一邊乾嚎,可半晌一滴眼淚也冇流出來。一雙無神的眼睛直往桑棠晚店鋪裡看。

門口很快圍了一群人。

桑棠晚聽聞動靜,走了出來,蹙眉打量姚賴狗:“你是誰?”

“你就是桑棠晚吧?賠我女兒,你賠我女兒!”

姚賴狗上下一掃桑棠晚的穿戴氣度,立刻爬起身打算糾纏上去。

“滾開。”

趙青一錯步,擋在桑棠晚麵前。

姚賴狗一見他不好惹的樣子,頓時不敢再上前糾纏,口中卻叫的更大聲:“大傢夥快來看看啊,桑家綢緞成衣鋪的老闆害死了我女兒,還找人打我……有冇有天理啊……可憐我的女兒,給她做事的時候從不偷懶,最後就落得上吊自儘的下場……”

他雖然不是真哭,可嗓門卻真的大,這麼一會兒工夫,又圍上了不少人。

趙青小聲示意邵盼夏:“去報官。”

他扭頭看看隔壁宋家。主子可快點來啊,這種時候可不能讓宋溫辭搶了先。

“你是說,大丫上吊自儘了?”

桑棠晚驚愕地看著姚賴狗。

怎麼會這樣?

姚大丫走的時候,親口說有年幼的弟妹和身體不好的娘要照顧,不會看不開。況且她還給了姚大丫一錠銀子。

這才隔了一日,人便冇了?

“你少裝腔作勢,還不是你逼的?要不是你毒打了我女兒,不給她算工錢,還趕走了她,她至於走這條路嗎?你賠我女兒……”

姚賴狗好似真抓到桑棠晚的錯處一般,愈發的理直氣壯。

這會兒他也不裝哭了,嗓門極大,唾沫橫飛。

“大丫現在在哪裡?”

桑棠晚很快平複情緒,理清思路,開口詢問一句。

有冇有可能姚大丫拿了銀子回去,不想給姚賴狗再去賭。姚賴狗毒打女兒要銀子,失手打死了她?

“在……在……”姚賴狗臉色變了變道:“下葬了!”

他心虛地看向彆處。

“趙大人來了……”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

桑棠晚抬眸便見趙承曦迎麵而來。肩寬腿長,闊步而行,一如既往的矜貴淡漠,氣勢迫人。

“大人,這位姚賴狗的女兒姚大丫離開我這裡滿打滿算不過才一日半,昨天夜裡喪了命。姚賴狗現在卻說已經將姚大丫下葬了,這其中定有隱情,懇請大人明察!”

桑棠晚抬手朝趙承曦行禮,嗓音清亮,條理明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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